“许是与姑娘一道来的那位贵人让他来唤我。”王夫人请示道:“奴婢是按照姑娘先前交代的话说,还是姑娘另有吩咐。”
“随即应变吧。”周予安道:“方才与你说的,你也仔细想想。”
“多谢姑娘,奴婢会想的。”王夫人行礼:“姑娘的院子在隔壁,院子里都是可信之人,姑娘若有吩咐,尽可差遣她们去办。”
连叩三下后,王县令停了手。
院门打开,四目相对,王县令努力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对着王夫人道:“那位沈大人想见夫人,夫人若不想见,我寻个理由给推脱过去。”
“有劳大人!”王夫人福了福:“大人早就知晓了是吗?”
“什么知晓了?夫人在说什么?”王县令避开夫人的眼神。
“大人早就知道我并非您真正的夫人。”王夫人微笑着:“是吗?”
“可是为夫做错了什么,竟让夫人说出这样的话来。”王县令看了看左右:“如此疯癫的话,夫人莫要再说了。”
“疯癫?那我还要说些更疯癫的话。”王夫人道:“大人与夫人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大人心中并无夫人。不仅没有夫人,甚至有些怨恨她,认为是她的出现阻碍了大人您真正的姻缘。”
“那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王县令急道,丝毫不去接夫人前头说的那句话说:“十五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误把好感当喜欢也是有的。我与她青梅竹马,一块儿嬉笑着长大,在走进婚姻之前从未想过其它。遇见夫人我才知道,年少时的喜欢不叫喜欢,想要与其厮守一生的才叫真的喜欢。我喜欢夫人,我想要与夫人白头到老。”
“不公平!”王夫人淡淡道:“对她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
王县令道:“我不在乎,我知道你不是她!”
王县令吼了出来:“早在别苑时,我就看出你不是她!她从不那样看我,她看我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我喜欢的是你,想要与其厮守一生的也是你。你就非得逼我说出来吗?”
“我不那样看你,是我心里没你。”王夫人推开县令的手,看向他的眼里只有厌恶,“既已看穿,又何必遮遮掩掩,大人想如何处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