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今她连走动都不大方便,可是,每天还是会叫金儿抚着她,在院中走几圈,免的生产时不好生。
临产的日子越发的近,她反而有一些心神不宁起来。
这时代医疗不发达,女人生小孩,便如若走鬼门关,难产便要人命,并且,她怀的还是双生子,这难产风险便更大了。
她不止一回的梦到过自个生小孩时,难产死掉,小孩被萧良给抱去,娄如丝每日都在虐、待她的小孩,不给他们吃饱饭,还打他们。
她每回都会被吓醒,起一身凉汗,而后再也睡不着。
而就在这时候,郑氏到京城了。
“娘亲,咱已然到京城了。”韩大杨坐车辕上,冲坐舆车中的郑氏说。
因一直赶路,而满脸倦容的郑氏睁开眼说:“这就到了呀!”
她掀起布帘冲外边瞧了瞧,这京城,比她们这一路走的每个地方都繁华!
郑氏是放不下心闺女在京城产子,更担忧她生产后,没有人侍候月子,想了很长时间后,才叫老二跟着她来了京城的。女人生小孩,便是走鬼门关,闺女身旁已然没有了男人陪着,自个着个当娘的自然是要来守着她的。
因家里也离不得人,因此,这来的唯有郑氏跟韩大杨。并且,她们还没告诉在京城的韩大槐跟韩百合他们来了。
“大杨那中山王府在哪里呀?”郑氏问。
老三给她们说了,百合跟老四现在都借住在,救了他们仨命的王爷府中。
韩大杨四下瞧了瞧说:“幺弟讲过,这中山王府好找,京城的人全都知道在哪里,我寻个人问一下便是了。”
韩大杨四下张看着,缓慢的赶着舆车,想着寻个地方停停,找人问一下中山王府在何处?
“唉呦……”一声疼呼后,韩大杨看到一人倒在了舆车前边,就忙拉住了马绳叫马停下。
“咋了?”听到叫声的郑氏在车中问。
韩大杨把皮鞭放了车辕上说:“有人跌倒了我下车去瞧瞧。”
“不是咱的舆车碰着的吧?”程氏又问了句。
韩大杨笑着说:“不是的!”他非常留意,并且赶的很慢,压根就不可能撞着人的。
他下了舆车,走到前边,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躺地面上唉呦唉呦的叫唤着。
“老大爷你没事儿吧?”韩大杨蹲下身,想把那老大爷抚起来。那老大爷却突然抱着他粗壮的胳膊大叫说:“是你,是你,便是你,是你的马撞到我。”
老实耿直的韩大杨,先一懵,看着抱着自个手臂的老人半日没有回过神来。他无非是见这老大爷跌倒了,好心来抚他,怎就变作他的马撞着他了。
周边的摊贩,见此都心知肚明摇了下头,这外地人,今天要是不出些血只怕走不脱了。这老姜头可是专业碰瓷20年呀!
“唉呦!我都被你的马撞散了,你别想跑!”老人中气十足叫,好快吸引一批吃瓜群众。
回过神来的韩大杨,红着脸非常用心的解释说:“老大爷,你搞错了吧!我马赶的很慢的,马不可能撞着你的。”他刚才也看的用心,马决对是没碰着人的。
“便是你的马撞的我,你别想抵赖。”老人紧抱着韩大杨的胳膊,免的他跑了。
“老大爷你定是搞错了,我的马决对是没撞着你的。”嘴笨的韩大杨也不晓得该人怎样解释,只有重复这句话。
郑氏听的外边的声音,便从舆车中探出了脑袋来。这大杨不是说没撞着人么?那老人怎样还抱着他的手不放?
“不是你的马撞的我,我可以躺这里么?没王法了,这外地人撞人还抵赖噢!”老人扯着嗓门嚎叫。
不知真相的群众一听,这外地人撞老头,还想抵赖。
“这儿是京城,你在这里撞了人还想抵赖,那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