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你是个好孩子啊!
爹以前还以为你太软蛋了,这不敢那不敢,担不起什么大事来。
现在爹才知道,不是你软,你是看不惯爹的那些做派啊!
是爹错了!是爹造的孽,为什么要应在你的身上啊!
我的爱国啊!
你醒一醒……醒一醒啊……”
林建国哭得死去活来的,脑子里是一万个后悔啊!
“爹!别哭了。赶紧的了,我抱你出来。
不然一会儿火又烧出来,或者耗子跑出来,我可就不管你了。”
这时,林爱党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催促着林建国道。
林建国一听到林爱党这话,还有这语气,立马就毛了。
尤其是想到,刚刚大儿子临死前还说了,小儿子和女儿,全都只顾着自己逃命,把他和爷奶都丢在床上。
林建国就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他指着林爱国那还没闭上的眼睛,冲小儿子林爱党质问道:
“你哥已经死了!死了啊!
他为了救我都死了。
你这没良心的,怎么连哭都不哭,一点都不伤心啊!”
林爱党却撇撇嘴,反而怪起林建国道:
“他死了活该!自找的啊!
我们都让他别进去救你了,他非要去。
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啊?
仗着是大哥,还教训起我和花儿来了。
里面这么危险,我们先跑出来,有什么错了啊!
而且,就算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来的啊!
要怪还得怪你啊!
人家林火旺都说了,过年会有鼠灾的。
你偏不信,自己不信,还带头反对。
这一下活该了吧?还好我没被你连累死。
大哥就傻了,还跑回去救你这个残废……”
“你……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啪一下!
林建国的手上力气倒是不小,一下就把小儿子打得晕头转向了。
“死老头子!你还敢打我?
信不信我不管你,把你丢在这里,一会被火烧,被耗子咬啊!”
捂着发红的脸,林爱党也是怒了。
“你你你……你不肖子!
你怎么就不跟你大哥学学啊?
你大哥多好啊!为什么死的是你大哥啊……”
林建国痛苦万分,心里头那叫一个堵得慌啊!
“是是是!为什么死的是大哥?
对吧!死的应该是我才好,对不对?
行吧!反正您老人家一直也看我不顺眼,不要我帮的话,你就慢慢在这烤火吧!
我还不伺候了呢!省得你一口一句咒我死……”
说完这话,林爱党还真的就这么丢下林建国不管,自顾自地往院子外面走去。
“哎!林爱党,你这狗日的……我是你老子。
你就这么放我在这不管?回来!回来啊!”
林建国气得直捶地面。
但现在的他,无可奈何,连腿都没有,移动都要人抱着才行。
看着大儿子林爱国那死不瞑目的眼睛,林建国再也绷不住了,突然哇的一下,彻底崩溃地哭了起来。
……
而此时,在林家沟生产大队的其他村民家中,同样也面临着鼠灾的威胁。
虽然闯进他们家中的耗子,不会像去林火旺和林建国家那么多。
毕竟耗子也是靠鼻子闻食物的气味什么的,普通农户家中的存粮本来就不多,耗子自然来的也更少。
但是大几百上千只的耗子,突然一下闯进来,的确是把人吓得够呛。
更不用说,好多都是在睡梦当中,突然一下被老鼠给咬醒的。
这些大部分都是信了林建国所说的,耗子就算闹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一没有在门口挖防鼠沟,二没有领柴油块回家来。
结果,被咬醒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耗子们将他们家一切能吃还是不能吃的,都给啃了一个精光。
甚至有些村户家里头的木头桌子椅子,都被疯狂的啃得这缺一角那缺一角了。
但所幸的是,围向这些村民家里的耗子并不是太多。
只要不是傻愣愣躲家里等死的,大部分人都成功地从家里逃了出来。
而那些相信林火旺和林水生的村民们,院子外都挖了防鼠沟,还合理地用火来驱赶鼠群,基本上家里都没有怎么受害,他们家中的粮食也成功的保了下来。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其他人家着火的着火,死人的死人,逃命的逃命。
就更是心有余悸,此刻心里都在无比的庆幸与感谢林火旺的提醒。
与此同时……
副队长林水生却是舍下自己的小家,跑到了队部的粮仓这边来。
因为粮仓的粮食最多,那些鼠群估计最后都会闻着味,汇总到这边来。
林水生在叮嘱好家里的媳妇和孩子后,立马就孤身一人来到粮仓着。
果然,他到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围了至少几千只的耗子。
林水生赶紧点燃几个火把,一边驱赶鼠群一边朝着粮库的大门走去。
“幸亏听阿旺的,把粮库都加固了一番。
还有外面这防鼠沟,还真的是……至少已经防住了几百只的耗子了。”
看着防鼠沟下面那密密麻麻的耗子尸体,林水生一阵后怕。
如果没有这个防鼠沟的话,怕是现在整个生产大队的粮库就已经被耗子大军给攻占了吧?
一下跳过防鼠沟,林水生看到已经有十几只耗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了上来。
立马一个铁锹砸下去,把这些爬上来的耗子给拍成了肉饼。
“外面这么多耗子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混进去的。
按阿旺说的,先把外面的防鼠沟给烧起来再说,里面的我再慢慢解决。”
这么想着,林水生立马丢下一个火把,瞬间引燃埋在下面的那些柴油块。
轰!哗哗……
吱吱……
火焰一下燃了起来,鼠群立马就恐慌地四散而开。
也是因为生产队很大,原本庞大的鼠群,冲散到各家各户去,最后再留到这粮仓来的鼠群规模其实并不是很大。
林水生也是捏了一把汗,看到鼠群往后退,便拍死最后几只爬过防鼠沟来的耗子。
然后……
他才非常谨慎地打开粮库的大门。
吱呀一声!
打开粮库大门之后,林水生便立马暗道一声糟了。
因为虽然太黑,看不见里面的具体情况,但是他已然听到一些悉悉嗦嗦的老鼠爬动和啃食的声音来。
“糟了!还真让耗子跑进来了一些……”
林水生知道自己来晚了,火把往里面一照。
便看到了有十几只不知道从哪个墙缝钻进来的耗子,正在啃着散放在一旁的土豆和地瓜等粮食。
“砸死你们这些畜生……”
林水生赶紧冲上前去,趁着这些耗子们只顾着吃,一只一只迅速给它拍扁了。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只立马吓得朝大门口跑去,最后反而跌落在了着火的防鼠沟里,也是一命呜呼了。
“呼!还好!还好!只是这些土豆和地瓜糟蹋了。”
翻了一下,林水生发现粮仓都压得很实,并且也有防鼠的措施。
单纯这十几只耗子来说,根本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是没办法将压在粮仓上面的重物给顶开的。
除非真的有上千只耗子跑进来,那粮仓就绝对得要遭殃了。
但即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