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第三杯接连饮尽,一样香甜柔顺。白华兀自看着空了的酒杯,好不迷惑。
见她三杯皆已喝完,明渊坐在了她身旁,小声询问道:“怎么样?这酒好喝吧?”
白华侧头看着明渊,徐徐抬手比了个三,道:“三步,你看好了。”
说完,慢慢站起了身来。但,就是这么一站,脑袋忽然一阵发沉的眩晕。随之,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又是一个晃身,白华立马扶住了桌沿。心口如烈火灼烧,脸颊滚烫,额间也蒙了一层薄汗。
“这酒入口看似很柔和,但实则后劲儿大得厉害。公子,还能走三步吗?”
白华甩了甩头,又半眯着眼,看着已经变成三个重影的明渊,死撑道:“本公子就给你走三步,你且看好了。”
说完,又将手撑在桌沿稳了稳身子。由于醉得厉害,脚底已是软到不行。晃晃悠悠了几下,才艰难迈出了第一步。
白华微微蹙眉,闭眼缓了缓有些看不清路的眼睛,拖着双腿又朝前挪了一小步,而身后明渊的声音已是缥缈的很。
“公子,还有一步。”明渊起身站在她身后,好心的提醒道。
一步?
白华痴笑着别过了头,晃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含糊道:“最后一步,你且看……”
话还没有讲完,白华一阵头晕目眩,继而朝后仰了去。恰好明渊就在身后,手一伸就要将她接住。
此时,一阵风从明渊身边刮过。紧接着,近在咫尺的白华不见了踪影。
但即便如此,明渊也未显惊讶之状,反而他嘴角一弯,透出了几分邪佞之色来。但,这些表情又在转身瞬间消失得了无踪迹。
他面显惊愕,抬手指向揽着白华的人,战战兢兢的问道:“你,你是何人?”
幽冥僵着一张面皮不作回应,只是垂目凝视着依偎在自己怀里喝醉了酒的人。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清风楼比试,你同这位公子也在一处。”明渊缓了缓脸色,又欲朝二人走近。
只是脚才跨出一半,就被两道射出的寒光给止住了。
幽冥沉声道:“她喝得是什么酒?”
他声音冷冽如冰,深邃黑眸看不出喜怒,只觉此时的他,全身都散着一股无形的寒气。
明渊朝后退了几步,淡淡道:“那叫三杯入梦,这酒虽然是醉人了些,但睡上一觉就没事了。我看他也醉得不轻,要不二位今晚就在这里……”
“不必了。”幽冥截了他想要说的话,继而打横抱起了白华,朝亭外离去。
明渊唇边勾着一抹邪笑,但声音却佯做着急,“唉,这里还有一位也醉了,他怎么办呀?”
幽冥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沉声道:“自会有人来接他。”
目送二人离去,明渊拂袖靠着矮几而坐。看了看身边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后,又提着酒壶兀自掺了一杯。
清酒入喉,他看着桌上的月光杯,淡淡自语道:“白华,还真是你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