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亭外的人面露疑惑依旧止步不前,白华着急的捶胸伸手朝之卖力呼救。这般手舞足蹈,赤炎看得更是茫然,又觉得这演技甚是怪异,随即上前查看。
刚跨了几步,翻着白眼的人死命一把抓住了他,指了指桌上的花生壳和自己的喉咙,赤炎无言以对,心想着,这人到底是来劝我的,还是来刺激我的?
思至此,赤炎用手在白华背后用力推了一掌,一颗花生米就这么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好看的弧线,最后落入了湖中。
卡在喉头的花生没有,白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赤炎则挪了个身在一旁坐了下来,亭中的两人好一会儿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滂沱大雨成线的从天空中倾泻下来,铜钱般大的雨水打在湖面溅起了一个又一个小喷泉。
亭中两人各自发呆看着亭外的雨景,风起夹着雨水飘进了亭中,吹得背心一股寒气上窜,白华捂着鼻子半眯着眼,一个扬天喷嚏打了出来。
“啊秋……”
揉了揉鼻子,又瞟了一眼身旁还在发呆的人,自言自语的轻叹:“哎,这雨怎么就下个没完没了啊?”
赤炎有气无力的小声回应:“这雨还要下些时日,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了。就留我独自一人在这里触景伤情吧,若没人管,我最多不过多跳几次湖罢了。”
这逐客令下得颇有些水平,让白华揣摩了好一会儿,这前一句倒是叫人走的话,这后一句怎么就有种走了不仗义的意思?
还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时,哪知道他又接着说道:“其实你这番用心我也很感谢你,你别看我平时吊儿郎当惯了,其实是在掩饰……云杉走了那么久了,本来我也不应该如此执着……”
沙哑的声音似带了些哽咽,白华心中不免再次惋惜了一次,再看看赤炎那憔悴的侧脸,这模样绝对能配得上“情种”二字。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白华朝赤炎稍微挪近了些,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回想起了在水界时收留她的一对年迈的夫妻,老头走了很久,他老伴儿依旧每次三餐多摆着一副碗筷。要是陪在身边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若真要是不在了,的确会不适应好久。何况云杉都走几百年了,他依然未抚平心中的悲痛,难为这一片痴情的人。
白华的思绪再次被沙哑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这么些年来每年一到六月雨季我就伤情,起先是因为人不在了,这六月雨一来不免有些忆起了云杉走时候的场景,一来二去时间久了,若是不伤个情我还有些心头空空的不习惯。”
身旁惋惜的脸上分明布出了几条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