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佑宸闻言眸光微闪,便不再和他顶嘴了。
焦长卿把装好的药丸放在桌上,还提醒他不要忘了勤练内功和吐息之法。
周佑宸点点头:“知道了。”
孟夕岚交代的事情,他从不会应付了事。包括那些习字帖,他每次都会认认真真地写完。思及至此,周佑宸又站起身来,看了看院外,她还是没来。
此时,孟夕岚还在太后身边,一时半刻也走不开。至于,周佑宁更是指望不上,听宫女们说,她又出宫去了。
孟夕岚可以猜到她去哪儿了,最近表现反常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给太后捶腿的宫女,掌握不好力道,让太后睡不安稳。
孟夕岚蹙眉给她递了一个眼神,让她让开,然后亲自给太后娘娘捶腿按摩。
待太后睡熟之后,她才悄然起身,继续给回屋给周佑宸准备礼物。
竹露见她没吃午饭,便端了一碗燕窝粥道:“主子,您吃点东西吧。”
孟夕岚正在穿针引线,她用得都是金线,一丝一寸都不能浪费。
“我还不饿,先不吃了。”
竹露放下托盘:“主子,您都大半天没吃东西了。这可不行。”
“我只差几针了。”孟夕岚心里有点着急。
她缝这件披风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为的就是送给周佑宸当做是生日礼物。可惜,这一个月来,她能抽出来的时间,少之又少,紧赶慢赶才把这件披风绣出来,可惜还差一枚花瓣没有绣完。
竹露心里不安,突地开口道:“主子,您不用对九爷那么好。”
孟夕岚闻言手中一顿,抬眸看她,似有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竹露深知自己说错话了,忙道:“奴婢的意思是……九爷已经长大了,是大人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孟夕岚很了解她,知道她没说实话,目光沉了一沉,才道:“十五岁的年纪,的确是不小了。可他的心智品格,与旁人不同,所以,我不放心。”
竹露收敛心神,低了低头道:“奴婢明白。主子从不轻易动针线,进宫之后,您只做过三件衣服,一件是给世子殿下的,一件是给云哥儿少爷的。还有这件是给九爷的……”
她似乎又是话里有话,孟夕岚绣好最后一针,锁住针脚,拿起剪刀将金线剪断,双手举起那件披风,细细检查。
“世子殿下是太子妃的心头肉,云哥儿是我孟家的未来。而九爷……”孟夕岚微微拉长语气,静静道:“他是我心里最放不下的人。”
夺嫡之争,越演越烈。太子和贤亲王的恶斗,估计不日之后,就要开始了。而她也有好一阵子的时间,不能再为他顾全左右了。
如今,他看着是长大了,可那心性,还是和当年一般,不懂得变通,也不懂得人心算计。
竹露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抿紧双唇,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