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奕柏站在门后,视线落到苏沫背影上,看见一副安静守护的画面。
他看着这个女孩子,想起上一次和她谈笑间言及的谈吐,总叫他想起伦敦老城区爬满常春藤的暮色墙面,落雨的泰晤士河,浓雾中维多利亚式样的街灯,一切安静的、美丽的、好似旧日时光才有的平和细致。
可今天他又看到了她崩溃痛哭,绝望无助的眼神,那种柔弱直击他内心,他对她存了眷顾与怜惜,他紧紧地攥着手。
刘希拉着孟奕柏走到了外面走廊,神色焦急“孟医生,你实话说,顾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嗯……刚才苏沫在,所以我也不好多说,顾先生伤势比较严重,我们为他做了脑部的手术,具体什么时候会醒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请家属做好准备,也许一年半载也许三五年,也许永远也只能像现在这种状态了……”孟奕柏吞吞吐吐地挤出来这些话。
“三年五载,你在开玩笑吗?”刘希的声音显然高了一个分贝。
孟奕柏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一下,“这里是医院,请你不要情绪激动。”
刘希不耐烦地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
“孟医生,请你尽力。”
“作为医生,无论病人是谁,我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抢救,然后还有一件事……”
孟奕柏一本正经严肃地盯着刘希,缓缓开口说道“苏小姐已经很虚弱了,她怀着孕,所以我们刚才的对话你不要告诉她,只管说过段时候顾墨沉就会醒来,我怕她心里承受不住,孕妇是经不起这种折腾的。”
刘希顿了顿身体,示意地点了点头。
……
病房里轻悄悄的,此时的她没有哭泣,兴许是哭累了,苏沫伏在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的顾墨沉,一下两下,苏沫轻轻地眨着眼,疲惫的眼皮耷拉了下来,她顺势睡了过去。
此时走廊里的孟奕柏和刘希轻轻地推开了门,看到病房里的情景,刘希赶紧走了进去,他以为苏沫又晕了过去。
乔什因为要在国内搭理公司的事情,实在走不开,就派了他匆匆出国,临走前自己对乔什的承诺万万不能作废,他得照顾好苏沫,处理好大大小小的事情。病床上的两个人估计会搞得他焦头烂额,但是他绝对不能倒下。
孟医生拉了拉刘希,挑了眉轻轻说道“她只是睡着了,嘘。”
刘希安心地叹了口气,“还好还好,但是总不能让她在这边睡过去。”他求助的眼神向孟奕柏抛了过去。
孟奕柏蹲下来,心想着不能把苏沫喊醒再让她自己走回病房休息吧,如此弱的一个女孩,他不忍心,然后动作轻缓地抱起了苏沫,也许真的是太疲惫了,她没有醒,反而更加紧紧地搂着孟医生,像个小孩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刘希心里觉得让苏小姐跟孟医生这么近距离接触不好,但是他并没有出手阻止,因为他也手足无措,如果是自己抱着苏小姐回病房,顾总醒来万一知道这件事,自己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顾墨沉对于苏沫的爱与占有欲,他们在以前的日常生活中也早就知晓。
想到这,他顿时心里暗暗庆幸,跟在孟医生的身后,来到了苏沫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