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他或许曾经经历过,所以在揣测她的行为时,才会带着那般偏颇的心思。
这个高高在上的狄大人,也并不是一个不会犯错的神。只是他平日将自己潜藏得很好,在旁人殷勤神化的传颂下,将他烘托得无比的高尚。
“哎……”满身疲惫,又带着满心郁闷的楚芸清,无力的躺倒在书房的榻上。
拉过一旁的棉被替自己盖上,楚芸清连鞋袜也都懒得脱,直接横身躺在榻上闭着双眼就昏睡了过去。
狄墨从书房出去之后,满心郁闷的他去了安置子熙的院子。
空中白雪飘飞着,青州府上下里里外外都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长廊被灯笼照着,发出红色的光线。
红色的光线映射在狄墨白色的锦衣上,就像是整个人也镀了一层红光。
“贱人贱命……一个偷人钱财的孩子,纵使有天大的理由,也掩盖不了行窃的事实。狄大人是大公无私、英名盖世,就是不知道……你这番阻拦,是在赞同有理由的犯罪。还是因为这是你泛滥的同情心呢?”
“这明知眼前有人在受难,我却坐视不管。眼下是舒服了,尔后怕是要记挂一辈子,为之后悔了!”
楚芸清的话,不停的在他脑海里回荡着。狄墨有些不厌其烦,凝眸看向一旁,就瞥见那廊上挂着的大红灯笼。
那鲜红的颜色,就像是楚芸清肩膀上的血。她那皮肉翻飞的伤口,连着黑色的结痂印子,又一一浮现在狄墨眼前。
一个为了子熙能枉顾自己生死的人,会是一个轻贱怠慢虚荣浮华的人吗?
可她说的话,又是那般的叫人气得牙痒痒。若她不是如此,为何不能好好同他解释呢?为何要承认,要说出‘贱人贱命’此等尖酸的话呢?
狄墨不解,想着楚芸清当时看着他时,那极是嘲讽的神情时,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的理智,不禁又被懊恼给淹没。
“真是个不知轻重、不知所谓的女子!不管也罢!”甚是懊恼的骂了一声,狄墨一甩阔袖,抬脚快步向安置子熙的院子走了去。
狄墨那边刚一离开没多久,一身黑衣带着狼面具的萧璃,就纵身熟门熟路的向徐潇的书房走了去。
今日徐府里守卫的人甚少,大多都已经派去外面街上巡防,萧璃今日进府比平日更容易了些。
当他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去到书房,这还没来得及推门进去。就听一声怒喝:“什么人?”一柄剑鞘凭空朝着萧璃身后袭去。
萧璃敛气回身,避开偷袭的剑鞘。剑鞘砸在门上,随而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