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狄墨一声‘这位姑娘’,楚芸清那满是紧张与无措的心,瞬间又平静了下来。
他这么称呼她,是故意假装不认识她,还是想要让她自己承认呢?
楚芸清回身抬头,深深看了狄墨一眼。屋子里十分的安静,安静得只听外面冷风呼呼作响。
楚芸清没有回答狄墨的话,双眸看着他道:“大人来青州城的时日,倒比我想的要晚了许多。”
“哦?”狄墨扬眉,终于抬眸直视楚芸清。
阅尽千帆的双眸,带着一股透人心弦的魄力。楚芸清眉头拧了拧,险些在他的注视下慌张失措的别开眼。
微微扬起的鼻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意味。
楚芸清略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见狄墨没有开口说什么,她也甚是识相的闭上嘴巴没有再开口。
所谓多说多错,话太多只会给对方更多抓住弱点的机会,那还不如保持缄默静观其变。
看着不说话低着头站在原地的楚芸清,狄墨缓缓开口朝子熙问道:“子熙!一找我北齐律法,对于四字逃脱的小妾,该以如何处置?”
“会打人!”子熙双眸有些复杂的又看了楚芸清一眼,拱手朝狄墨行了一礼应道:“一找我北齐律法,凡是私逃者皆以处游街示众,受万人责难唾弃之刑。若为仆从婢子者,皆可乱棍杖刑致死。若为妻妾者,则受猪笼石沉之罚。”
子熙不紧不慢的说着,每说一字都叫一旁的楚芸清听得浑身直冒冷气。
者猪笼石沉之罚,者不就是传说中的浸猪笼么!楚芸清对于古代这一刑罚,还是有所耳闻的。听说这刑罚,是专门为不贞不洁的女子而设的。
“这……”只是楚芸清有些不明,这只是私逃而不是和人私奔,也是要被判处死刑的码?而且不同身份,死法还都不一样。对于这北汽的律法,楚芸清可算是听得有些懵了。
心里不禁有些慌张,楚芸清看着眼前一脸沉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狄墨,有些发冷的心,不禁又突地燃起了一丝丝希望。
这狄大人既然来了这里,还故意叫子熙说了这些话给她听。而不是直接将她拿了法办,这是否夜就说明,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呢?
意识到这一点,楚芸清心里顿时无比欢喜。想着这狄墨,果真是要比那北冥封要明理许多。
“那、那个……”楚芸清犹豫着,抬脚小心翼翼的走到狄墨面前。双眸有些不安的四下飘着,努力在脑子里组织着言语。“狄、狄大人,其实民女并没有想过要私逃。”
话一说出口,狄墨身旁站着的司寒冷不丁的发出一声冷笑。
“没想要私逃?”司寒垂着眼眸,一脸不相信的鄙夷神情看着楚芸清。而一旁的狄墨,黑黝黝的眼眸之中,亦是带着一丝清冷的笑意。只是相对于司寒的直接反应,他显得更为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