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三那出来后,楚芸清并没有直接去找王伯,说刘三水壶里有毒的事儿。而是直接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打算待一会儿好好的将眼前的事情给顺理清楚。
可现下青州府里也不得太平,楚芸清不想回书房看着徐潇,可是在外面这天气又太冷了。于是只得寻了一处背风的假山,然后缩着脖子抱着自己,缩在了那假山中间的空洞里。
擦了擦地上的石头,楚芸清曲着双腿,双手捧着头垫在膝盖上,就这么坐了下来。
从她跟着徐子清来到青州城,再在城外的破庙里遇到徐潇开始,楚芸清都细细的回想了一遍。
这才刚想到冯氏女的事情,楚芸清就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她先是愣了一下,侧耳仔细听了一阵后,这才听清楚,原来是有人在说话念叨的声音。而伴随着那一阵念叨声,还有阵阵纸糊的味道瞟了过来。
“菩萨保佑!信女真不是想害人,只是命令难为……还请菩萨不要怪罪!”楚芸清听着,那声音像是个女人的。心头不禁觉得一惊,忙悄悄从假山里向声音处探头看去。
这一看就发现,原来是个身着布衣,身形有些臃肿的中年妇人。她此时正蹲在地上烧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
楚芸清皱了皱眉,心想着不是说这青州府里,除了她就没别的女人了吗?怎么这里还有个妇人呢?
心里正觉得奇怪,就又听那妇人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信女无心,只是想要给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谋一处出路。菩萨慈悲,若将来有任何报应,都由信女一人承担……”
听着那妇人又是慈悲又是报应的,楚芸清不难想到,她应该是做了什么违心的事,心里觉得不畅快,才会在这烧东西忏悔的!
人总是在出于某些目的,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后,才会对当初所为之事而心存愧疚而不安。楚芸清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准备起身换个地方再去理清思路。
谁知道她刚要起身,就听外面正烧着黄纸的妇人,惊骇的大叫一声:“是谁?”
楚芸清被她那一声惊呼,吓得险些直接跌坐回地上。好在她的手在地上撑了一下,这才免了身体直接向后跌倒,撞到身边的假山上的悲惨命运。
只是好死不死的,右手在撑到地面时,又牵扯到肩膀上的伤。疼得她‘吱呀’一声,险些没有直接哭出声来!
那妇人又听到一声抽气声,吓得一下跌坐在地上。双手哆嗦着将手中的黄纸丢了一地,转而满脸惶恐的跪坐在地上,朝着面前还在烧着的纸堆,不停的磕着头哆嗦着不停的重复着:“信女知错!还请菩萨保佑!信女知错!还请菩萨保佑!”
楚芸清听着那妇人惊慌失智的声音,心下不禁甚是惊奇。想着只是因为一阵声响,就将她给吓成这副模样,向来平日应该是甚少做什么违心事的人!
只是看她那惊怕的样子,就怕她这犯的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小偷小摸的事儿了吧!
想着她身上那一身装束,又想起之前在刘三屋子里的事情。楚芸清脑中突然一个机灵,有些事情竟然就这么莫名的给连接上了。
至于事情到底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楚芸清只需要试探一番,就能够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