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着,自己是否应该为福生当时的一念,而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我该感谢你当时的不杀之恩吗?”楚芸清开口反问。
福生淡然轻笑,摇摇头叹了一声道:“说说你为何认为,尸体是我嫁祸给齐大山的吧!”
“福婶至少要早田伯一个星期死亡,可我们在挖地的时候,先找到的却是福婶的尸体。再多挖了半天,才又找到田伯的尸体。这于理不合!”楚芸清也并没有藏拙,而是十分坦然的解释了。
既然他福生坦诚布公的说了,那她也没必要藏掖着吞吐不说。
“为何于理不合?或许他在埋田伯时,想要看看下面的尸体是否还在,于是再将其挖出来看看,这也未尝不可啊!”福生反驳着楚芸清的话。
楚芸清潸然一笑,颇为难过的看着福生道:“或许你会如此,可齐大山绝不会去做这些多余的事。”
“哦?是吗?你似乎很了解他!”福生面色微微转冷。
“不会比你更了解!”楚芸清淡然回驳。
气氛突然转冷,两人静默了一阵。福生双眸一眨不眨的,紧凝着楚芸清。而楚芸清却别开双眼看着裙角,并不与他正面对视。
有时候眼神的推避,并不代表是心虚。而是在矛盾即将要滋生的时候,用闪避的眼神来避开即将要激化的矛盾。
楚芸清并不认为,此时激怒福生,对她有任何的好处。所以她并不想,在这时和他将这一场本该和平的谈话,演变成一场激烈的斗争。
福生吸了口气,渐渐压下心中不悦。他挪开了视线,淡淡仰头看着并无月亮的天空。他说:“于你眼中,我或许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蛋吧!”
突然转变的话锋,让楚芸清有些应接不暇。她怔了一下,侧眸看了看福生,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不管你信或不信,现在于我而言……最不愿伤害的人,便是你!”福生说得很是真挚。可楚芸清听着,却不敢全然相信。
“我信或不信,于你而言有区别吗?”楚芸清苦涩的笑着反问。
福生张嘴哑言,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做、如何说,才能让她明白与相信他此时的心。
张嘴许久,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他亦笑得苦涩,叹了一声:“呵!罢了!”
“既然不愿伤害,那当初为何要接连刺杀我?又为什么要放火烧亦庄、烧毁尸体?”他放弃了,可楚芸清却又追问了起来。
福生凝着她,凝了许久才幽幽开口道:“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他们的气息。我以为……你也是他们的人,所以才会想要杀你!”
“他们?”楚芸清紧拧眉头,有些听不懂福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