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想得太多了,小辉和尧哥儿都还小,还不到那个时候,您就别再想这些事了。”
钱芊芊白了钱母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神情冷漠了起来,眉头轻皱,脸色也渐渐冷了起来。
“我听说这京城有个广博堂,是京城里的官家公子读书的地方,我想能不能把小辉和尧哥儿都送过去,这样一来,他们也能结识到不少人。”
钱母跑到钱芊芊身边,也不知从哪儿听到了消息,竟然琢磨起了这个。
“现在教小辉读书的,可是当朝右相,放眼整个京城,有谁有这般殊荣?以邵大人的身份,可是教皇子公主的,不比广博堂的先生好得多?娘,你还是听我的,别再不知好歹了。”
钱芊芊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劝慰道,抬手揉了揉眉心,跟这一家子在一块儿,当真是累,她都难以想象,这原主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这邵大人再好,也只是一个人,怎么都比不上这京城里的权贵加起来,身为男子,多认识点儿人也是好的,如此一来,他们日后才能成为这京城真正的贵公子啊。”
钱母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一举一动都是说不出的浅薄。
“能不能成为贵公子,不是在哪儿读书说了算的,他们日后若是真有本事,不用费尽心机也能平步青云,现在外头不太平,还是少有动静得好。”
钱芊芊不动声色地回绝,她也知道那个广博堂,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必须是朝廷重臣高官的公子。
其实凭着萧墨寒的身份,她想把钱辉和钱尧送进广博堂,也不是什么难事,但邵怀谷说过,广博堂的先生都是出身世家的翰林学士,虽然出身不错,但论起做学问,还是差远了。
所以把钱尧和钱辉送到那儿去,不过是让他们跟着那些贵公子们吃喝玩乐罢了,也学不到什么。
钱芊芊并不想让钱辉和钱尧入仕,她只想让她这两个弟弟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所以她还是觉得,让钱尧和钱辉顺其自然得好。
钱母在钱芊芊这儿碰了壁,也不再多说了,瞪了钱芊芊一眼,便转头走到了钱辉和钱尧身旁,陪着他们一块儿玩。
钱芬和钱宣在房中跟着师父学画画,师父是这京城里有名的画师,一直都被世家大族请去画画,这画画的水准,比起宫里的画师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出身不好,进不了宫,所以只能流落民间了。
这宫里挑人,首看的就是出身,所以有时候挑去的人未必都是最好的,高手在民间,这个自古以来的说法向来都不错。
钱芊芊走了进去,没有打扰钱芬和钱宣,缓缓绕到她们身后,将脚步放轻了些,钱芬和钱宣画得正认真,丝毫没有觉察钱芊芊的到来。
这画师是个长胡子男子,一身白袍,青丝束冠,瞧着年纪不小了,倒多了些仙风道骨的味道,瞧见钱芊芊,也不起身行礼,只是专心画着手里的画。
钱芊芊丝毫不气恼,有才的人通常都有一身傲骨,这样的人才让她刮目相看,就好比林元明,满腹才华,遗世独立。
钱芬和钱宣画得当真不错,没过多久,一副山水画就出世了,虽然功力还是稚嫩了些,但已经很像模像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