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芊芊想起这个,小声问道,瞧着外头时辰不早了,心里也有些疑惑。
“没有。”雪依给钱芊芊倒了杯茶水,摇了摇头。
“你跟在萧将军身边这么久了,对他的过去,应该很清楚吧。”
钱芊芊饶有兴致地望向雪依,眼底透着探究,或许她能从雪依嘴里探听到什么。
“清楚,也不清楚,奴婢只知道萧将军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您要问我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奴婢不知。”
雪依明白钱芊芊的意思,所以说得很是彻底,萧墨寒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猜得透的,而且萧墨寒也向来不让旁人猜透。
“那这些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让萧将军对皇位产生了厌恶之心?”
钱芊芊紧接着追问道,神情凝重了起来,一直盯着雪依的脸,没有丝毫放松。
“这个还真没有,萧将军对皇位一向没那个心,从奴婢跟在他身边起就是如此,所以奴婢觉得,这大概是天生的吧。”
雪依猜测道,可钱芊芊却觉得并非如此,生在皇室,不喜皇位,这样的人在她看来完全就是怪物,是不存在的,虽然萧墨寒不是一般人,但她也不觉得萧墨寒真能如此。
“陪我出去走走吧。”
钱芊芊站起身,淡淡地开口,随即就抬脚走了出去,雪依立刻跟上。
不远处,邵怀谷正在教钱辉念书,邵怀谷是个严厉的先生,所以钱辉的功课也有了不小的长进,小小少年站在树林下,嘴里朗诵着晦涩难懂的诗篇,平安闲逸,宛如一幅画。
邵怀谷也瞧见了钱芊芊,趁着钱辉念书的空隙,径直走到了钱芊芊身前,朝着她微微颔首,脸上一直泛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一举一动都温润如玉。
“邵大人,这些日子教我弟弟念书,幸苦你了。”
钱芊芊难得给邵怀谷一个笑脸,稍稍欠身,态度温柔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吹胡子瞪眼了。
“姑娘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邵怀谷一身月白长袍,气色好了许多,虽然行动还是有些不便,但至少能随意走动了,骨子里都透着书生气。
钱芊芊有话想问一问邵怀谷,可有不知该如何开口,所以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开,神情之中透着几分为难。
邵怀谷向来会察言观色,现在也不例外,天子喜怒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别说钱芊芊了,所以钱芊芊没走,他便也没有。
“钱辉今日的功课马上就要结束了,不如你我上那边坐坐,有什么话,坐下再聊。”
邵怀谷给了钱芊芊一个台阶,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倒是正合钱芊芊的心意,钱芊芊点了点头,便跟着邵怀谷过去了。
此时钱辉得知自己今日不必在念书了,高兴得不得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邵怀谷作了个揖,看来邵怀谷还教了他不少礼仪。
“多谢你把我弟弟教得这么好,他现在,是越来越有大人的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