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宫里,是替萧将军办事,所以自然不能对这外头的事一无所知,总不能出了宫,我就两眼一抹黑吧。”
江笙倒是面不改色,一举一动都温润如玉,一身青色衣袍,倒是很合乎他的气质,让他显得愈发风流俊郎。
“你说得对,钱尧我便要托付给你了,眼下只有你能救他。”
钱芊芊骤然抬眸,仔细盯着江笙,瞪大了眼睛,青丝垂在鬓边,心也紧绷了起来。
“我也是受萧将军的吩咐,你别担心,我定会尽力而为,让钱尧彻底恢复。”
江笙说得很是笃定,放眼整个萧国,也只有他有这种本事,而且这么多日下来,钱芊芊发现,他的医术,似乎又精进了。
“我这回来,带了些香料,最能安神,你若是睡不好,夜里便点上,但你记住,一旦有任何不适,便差人来告知我。”
江笙取出一盒香料,交给了钱芊芊,看钱芊芊的脸色,就知道钱芊芊已经连着几日没歇息好了,看来他猜的一点儿都没错。
“多谢你还想着这个。”钱芊芊接过香料,朝着江笙微微点头,转头便交给了雪依。
江笙并没有多呆,很快就站起身,离开了将军府,他现在是太医院令尹,虽然若是宫里没什么事,他的时间能自由支配,可他也不能太长时间在外头,若是宫里发生了意外,皇上那边需要人,便不好了。
晚上,雪依伺候钱芊芊歇息,点上熏香,钱芊芊便渐渐进入了梦乡,也不知过了多久,木窗边突然传来一声异动,钱芊芊睡得迷迷糊糊的,渐渐清醒了过来。
钱芊芊揉了揉眼睛,缓缓下床,只见木窗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她记得,雪依出去的时候,明明把木窗关严实了,就是怕夜里有凉风吹进来,冻着她。
她走到窗边,想要抬手把窗户关上,一个锦囊却从窗台掉了下来,她有些疑惑,俯身捡起,只是寥寥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这锦囊上绣的杏花,是钱母最喜欢的,看这针法和绣工,也跟钱母的如出一辙,里头的一块玉佩,是她从前在钱辉生辰时送给钱辉的,看来是有人在故意提醒她,钱母和钱辉出事了。
想到这些,钱芊芊也睡不着了,立刻冲了出去,迫不及待地想找萧墨寒,却还没走多远,就在半道上碰见了萧墨寒。
“刚刚有人把这个塞到了我房里,这是我娘和小辉的东西。”
钱芊芊站定,顾不得自己衣裳单薄,扬起手,将锦囊和玉佩都交给了萧墨寒,脸色青白,青丝散乱,瞧着焦急不已。
萧墨寒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到了钱芊芊身上,披风宽大,将钱芊芊的身子完全包裹在了其中,显得她越发小鸟依人。
“我知道,我来就是为了此事,你娘和钱辉,都在月姬手里。”
萧墨寒面不改色,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神情,低头俯视着钱芊芊,眼眸促狭,薄唇紧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既然有人费尽心思把这东西送给了我,就势必做好了准备,我们该如何应对?”
钱芊芊不禁慌乱了起来,她向来镇定,可一旦关系到她的家人,她便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