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芊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仔细叮嘱道,其实她说的这些,萧墨寒何尝不知,这些年来,萧墨寒大大小小的伤受了无数,早就习惯了。
“嗯。”
萧墨寒应了一声,重新穿好了衣袍,剑眉微扬,手一直攥着拳头,没有松开分毫。
“你昨晚受惊了,快回去歇着吧,别光顾着关心别人,自己却病倒了。”
萧墨寒不动声色,薄唇轻掀,眼底温柔流淌,却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不适。
“我给你把把脉吧,看看你的身子到底如何,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钱芊芊一直担心着萧墨寒,根本没有半点歇息的意思,虽然昨晚折腾了一夜,但萧墨寒这儿不弄清楚,她是怎么都睡不着的。
“不必了,我的身子我心里清楚,再说了,论医术,你可比不上江笙,我若有事,自会召江笙前来,你放心吧。”
萧墨寒双手背在身后,好像在有意躲避着什么,钱芊芊知道自己的医术并不算精湛,也不想给萧墨寒添麻烦,便退了一步,径直离开了这儿。
京城经过一场风波,四处戒严,整日都有官差巡视,抓捕萧恒余孽,那些商铺大多都不敢开门做生意,百姓们也都极少出门,集市萧条了不少,但好在京城根基还在,皇上也还在,所以这般景象只是暂时的,早晚都会有恢复的一天。
钱芊芊这两日难得没有做噩梦,梵空也再没出现在她梦里。
雪依的身子好了不少,渐渐地,能下床走动了,可还不能伺候钱芊芊,所以晚上也没人给钱芊芊点上熏香。
吴顺回来将将军府的损失好好计算了一番,缺失的东西全都重新补上了,又挑了不少新人来将军府伺候。
而萧墨寒也如他所言,让吴顺去好好安顿了那些枉死下人的家人,让他们的家人从此衣食无忧,那些枉死的下人,也都体面下葬,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自从萧恒被抓,他的那些部众便如一盘散沙,很快就被官府全部缉拿,南疆的那些兵马也被当地官府镇压,只有少数人逃掉了,萧恒要是想东山再起,简直比登天还难。
至于朝中那些暗地里支持萧恒的大臣,全都被邵怀谷一一揪了出来,皇上从重发落,那些人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在朝中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
这番动作下来,朝中人人自危,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不敢再有歹心,皇上也因此彻底坐稳了皇位,放眼整个萧国,能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的,除了萧墨寒之外,没有别人。
可是钱芊芊还是没收到连州城的信,按理说这么多日过去了,钱母也该给她回信了,她时不时地跟元影打听,元影每回都是摇头。
这不禁让钱芊芊有些担忧,但眼下京城之事还未尘埃落定,她又不能回连州,所以只能暂时等着,尽量耐心一些。
“钱姑娘,江大夫来了,说是来给小公子看病的。”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在钱芊芊耳边提醒了一声,钱芊芊猛然回神,只见江笙出现在了门外。
“快请进来吧。”钱芊芊站起身,从脸上挤出一抹笑,江笙来看钱尧是好事,说不定钱尧的身子能好转。
江笙拿着药箱,抬脚走了进来,虽然他已经是太医院令尹了,但身边也没个小药童什么的,凡事都是他亲力亲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