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之间,天悦酒楼到了,今日穆天悦特意清了场子,楼上楼下全都摆上了宴席,菜色也都是酒楼里的招牌菜。
其实这连州城,能排得上 号的生意人并不多,也无需摆这么多宴席,穆天悦如此做,到头来也会浪费掉不少东西。
商人们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虽然坐得很是稀疏,但仍旧空了好几桌,那林姓商人刚要坐下,却被穆天悦拦住了。
“林老板,您才刚来连州,我和钱老板是东道主,理应为您接风洗尘,所以您就与我们一同坐这主桌吧。”
穆天悦笑得温润如玉,但眼神里总透着几分精明,虽然他也生得细皮嫩肉,但跟江笙相比,总是带着些许生意人的圆滑与世故,不似江笙那般单纯。
林姓商人有些错愕,望了望穆天悦,接着又望向钱芊芊,最后目光停在了萧墨寒身上,好像是忌惮着萧墨寒的身份,不敢上前。
“穆老板说得对,林老板,本将军听说你是打京城来的,有许多事像与你讨教,所以你就坐主桌吧。”
萧墨寒轻掀薄唇,说得云淡风轻,可目光之中总有几分试探,仿佛藏着一柄利刃,随时都会将眼前之人刺穿。
“是,多谢将军。”
那林姓商人见状,也不敢拒绝,萧墨寒如此说,当真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若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绝,那便是太不懂事了。
其他人瞧着这一幕,心里也都松了口气,如此看来,萧墨寒和穆天悦今日的目的是这外乡来的商人,并不是他们这些人,他们只管在一旁看戏就好。
萧墨寒虽是大将军,但对待平民百姓向来随和无拘,先前为了钱芊芊的案子,他下令处死那些细作,并让百姓观摩,着实在这些百姓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这会子谁都不敢出声,哪怕是吃饭喝酒,也不敢推杯换盏。
“今日本将军跟你们一样,都是来给钱老板贺喜的,所以本将军的身份与你们无异,你们都不必拘束,否则扫了钱老板的兴,便是罪过了。”
萧墨寒轻勾薄唇,脸上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长眉入鬓,薄唇锋锐,灼灼目光令人望而生畏。
“是,将军。”
那些商人朝萧墨寒拱手行礼,听了萧墨寒的话,都假装松泛了些,也不似刚才那般拘谨,但钱芊芊看得出来,这些人只是怕被萧墨寒责罚,所以全都在强颜欢笑。
“林老板,听说你是从京城来的,那可了不得,今日小店重新开张,你能来捧场,当真是荣幸之至。”
钱芊芊抬手亲自给林姓商人倒了杯酒,林姓商人立刻接过,很是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坏了规矩。
“钱老板过奖了,京城生意难做,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来的连州,日后还需各位多加照拂。”
林姓商人一直低着头,说得很是谦卑,他的余光一直在撇着萧墨寒,脸上尽是戒备,虽然小心谨慎,但却毫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