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寒缓缓开口,说得云淡风轻,幽深的眸子里透着说不出的神秘,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钱芊芊停下脚步,瞧着这个势头,她若是不答应,怕是走不出这书房,这里毕竟是萧墨寒的地盘,所以她还是听萧墨寒的吧。
她抬脚走了过去,坐在了萧墨寒对面,棋盘上黑白棋子混作一团,看似凌乱,却有些章法,可看似有章法,却又好像无迹可寻,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你这个下法,我可不会,所以我只能下我会的。”
钱芊芊捻起一枚白子,却不知该往何处落子,之前她陪萧墨寒下棋,耍赖赢了萧墨寒,如今再得那一招,怕是不成了,所以还不如早早告诉萧墨寒。
“你就按你想的来,别的什么都不必顾虑。”
萧墨寒也不以为意,他下的棋和钱芊芊心中所想完全不同,但他倒是想看看,钱芊芊能不能破了他的棋局,还自圆其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
钱芊芊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萧墨寒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用再装模作样,在棋盘上肆意摆放棋子,当真毫不客气。
而萧墨寒紧跟着她的动作,她每下一个子,萧墨寒便会堵住她的路,很快棋盘就满了起来,但胜负却未分。
钱芊芊下的是五子棋,萧墨寒上回见识过,所以这一回也知道应对之法,不得不承认,萧墨寒下棋的确有天分,哪怕钱芊芊狡兔三窟,他也能照样起死回生。
“我赢了。”钱芊芊突然开口,萧墨寒手里的棋子悬在半空,还没机会落在棋盘。
萧墨寒一脸疑惑地望着钱芊芊,不知钱芊芊所说的赢,是赢在了何处?这棋盘上,明明没有五个白子连成一线的。
“看,我的棋子已经全都落在了棋盘上,而你手里还有一枚,我比你先下完了所有棋子,所以胜负已分。”
钱芊芊举起手里空荡荡地紫金钵,说得头头是道,刚才她故意抢在前头下了第一步棋,跟萧墨寒博弈到最后,她没有了棋子,而萧墨寒却还有。
“你这又是下的什么棋?”萧墨寒将那枚黑子扔回到紫金钵里,轻掀薄唇,眉目含笑,饶有兴致道。
“将军把它想成什么棋,那它就是什么棋,反正最后是我先下完了所有棋子,我比你抢先了一步。”
钱芊芊故意咬重“抢先”二字,眼底泛起一抹狡黠,眼角眉梢间透着丝丝机敏,眸子里倒映着萧墨寒的脸,脸上泛起一抹浅笑。
萧墨寒总算明白了,钱芊芊这是先入为主,知道他不会让她赢,便抢先得到解释这规则的权力,到时候不管这是什么棋,都完全难不倒她。
“你的鬼主意,当真不少。”
萧墨寒将棋盘上的黑子拣回到紫金钵里,眼底没有半点波澜,这才是钱芊芊的作风,所以他非但不气恼,反而还觉得有意思。
“这哪里是什么鬼主意?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难道将军不知道?”
钱芊芊也将白子一一往回捡,轻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