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朝中人才凋敝,若是罢免连冯远,一时间可找不出能代替他的人来,大理寺少卿一职岂不是要悬置了?”
皇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瞧着有些不耐,听这些朝臣们七嘴八舌了这么久,脑子也混沌了起来。
“陛下,微臣……”欧阳坤正要开口推荐自己的人,萧墨寒却抢先一步,堵住了欧阳坤的话。
“大理寺少卿虽然官职不高,但却掌管萧国礼法,至关重要,所以这人选不可草率,与其草率地选个德不配位之人,倒不如将官职暂时悬置,先让各位同僚都好生留意,一个月后,再向您推荐合适的人选。”
萧墨寒拱手行礼,幽深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寒光,神情微妙神秘,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欧阳坤对萧墨寒的举动猝不及防,一时间竟没想到反驳的话,皇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也好,那就按皇帝所言,你们都在下头警醒着,仔细挑一挑,看看身边有无合适之人,等一个月后,再来向朕禀报。”
皇上点了点,随即就答应了下来,欧阳坤虽然心里不甘,但眼下也不好明确表露出什么,只能顺着皇上的意思办了。
下朝后,皇上让萧墨寒单独留了下来,其他的人都相继退出金銮殿,原本欧阳坤还有话要说,却没那个机会。
“再过三日,央国公主就要进京了,你身为她的未婚夫,理应亲自相迎,她是嫡公主,在央国颇有身份,你亲自前去,也能显出我们萧国的诚意。”
皇上端起手边的茶盏,放在鼻尖嗅了嗅,便不紧不慢道,如此说来,萧墨寒亲自迎接也算是理所当然。
“臣弟明白,臣弟一定亲自前去,请陛下放心。”
萧墨寒拱手行礼,神色平静自若,剑眉微扬,掩饰着心里的不屑与轻蔑。
“朕听说,你跟冯远之子起争执,是因为一个随从,你何时对一个随从这般上心了?还惊动了官府,弄得朕都对那个随从有几分好奇了。”
皇上的坐姿懒散了些,不似刚才面对朝臣时那般肃穆,上下打量着萧墨寒,眼底尽是探究。
“只是个乡下来的随从罢了,没见过世面,所以才惹来麻烦,就算是个随从,那也是臣弟的人,怎能任由旁人欺辱?皇兄,您觉得臣弟做错了吗?”
萧墨寒跟皇上对视一眼,轻勾薄唇,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态度依旧恭敬。
“错倒是没错,只是若有一日朕欺辱了你的人,你也会这般做吗?”
皇上捋了捋下巴上的青须,金銮殿顿时寂静了起来,旁边的侍从侯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天下都是皇兄的,臣弟也不过是皇兄的臣子,臣弟的人,自然就是皇兄的人,皇兄想如何做都可以,怎能算得上欺辱?”
萧墨寒面不改色,微微颔首,一举一动都没有越过臣子的本分,这般回答,也让皇上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