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凌在不远处瞧着凌子安跟钱芊芊聊得好像甚是投机,顿时心生不悦,大步走了过去,挡住了凌子安一侧的月光。
“都这么晚了,凌帮主,你还不去歇息吗?”
上官凌的语调之中透着几分怒意,脸色也很是难堪,凌子安好像并不愿与他争执,径直站起了身,走到了先前扎好的营地里。
“钱姑娘,那凌子安并非朝廷官员,还是漕帮帮主,为人狡猾,您可得多防着他点儿,千万别轻信他的话。”
上官凌缓缓俯身,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怕被凌子安带来的那几名漕帮随从听见,神情格外凝重谨慎。
“其实你不必对凌子安有如此大的敌意,他不是坏人。”
钱芊芊面不改色,瞧着上官凌的模样,心里甚至还有些想笑,这一路上上官凌跟凌子安都没搭一句话,这两人心里好像都看不上对方似的。
“他那都是装出来的,当年凌俊达要夺漕帮帮主之位,将他囚禁了那么久,在水牢里他早就学会装模作样了,所以您可千万别被他的这种表象蒙蔽了。”
上官凌对漕帮之事了如指掌,虽然这是凌子安的一段往事,但除了钱芊芊和萧墨寒几人知晓之外,上官凌也派人调查得清清楚楚,只是现在漕帮落到了凌子安手里,帮中的局势也稳了,便无人再多嘴提及,让凌子安这个帮主难堪了。
“日久见人心,你现在不理解,等时间长了自会知晓,只是眼下你无论如何得记住,要以大局为重。”
钱芊芊也不想解释,对于上官凌来说,不管什么解释都不如自己的亲身体验有用,所以还不如将此事交给时间来证明。
“嗯,我明白,您放心吧,只要凌子安没有图谋不轨,我不会与他争执。”
上官凌重重地点头,他也是聪明伶俐之人,而且在心里对萧墨寒十分尊崇,也知道眼下解边疆之困最要紧。
钱芊芊轻应了一声,随即便回到了营帐之中,由于她是女儿身,多有不便,所以她的营帐离大军的营帐有些远,她一人住着也更安全些。
外头渐渐安静了下来,阵阵凉风袭过,吹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钱芊芊熄灭了营帐里的烛火,却怎么都睡不安稳。
一直到第二日清早,阳光透过帐帘缝隙洒在营帐里,钱芊芊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便坐了起来。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所以钱芊芊身下只垫了一件披风,地上的石子膈得她后背生疼,昨夜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外头也渐渐热闹了起来,钱芊芊起来简单梳洗了一番,再出去时外头已经生好了火,那些官兵们在煮随身带着的米粮。
凌子安和上官凌也都醒了,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勘查地形,还是一样,谁都不搭理谁,也从不开口向对方服软,让人瞧着很是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