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见钱芊芊没有说话,手一抬:“都给我抓起来!”
“芊芊啊,我是你娘啊,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哭喊声渐行渐远,钱芊芊过了好一会儿才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钱辉担心的上前:“大姐,你没事吧?”
钱芊芊摇摇头,顿了顿,带着几分茫然道:“小辉,我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钱辉立马反应过来那个“她”指的是钱母,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娘还会回来吗?”
“明日就能回来。”钱芊芊只是想让钱母受个教训,并没有真打算与她计较。
钱辉一脸淡定:“那大姐你做得并不过分。”
想想他,已经在露天睡了好几宿了。
钱芊芊知道他也是被钱母伤着了,不由得有些心疼,不过按理说钱母待钱辉是最好的,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娘为什么要把房契卖了?”钱芊芊没有直接问,而是决定先弄清楚另外一件事。
钱母手里的房契是假的,要是没有今天这一遭,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钱芊芊揉揉太阳穴,心道还好自己当初留了一手,就是以防现在这样的情况发生。
钱辉坐在钱芊芊身边,趴在小桌上,嗡声道:“他们骗了娘。”
钱辉一回想起最近的事,眼睛又是一红,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而那个能顶起一片天的大姐总算回来了。
“他们说娘只要把房契交给他们,就让她重新回到钱家,还说以后要给她立个贞节牌坊,还要将她的功德写在钱家的家谱上,供后人瞻仰。”
这个理由的确像是钱母会心动的,不过钱母也单纯了些,那贞节牌坊立不立,哪是大伯母和三婶儿两人能决定的事,摆明了她们就是在糊弄钱母,偏生钱母还半点没有怀疑。
钱芊芊扼腕叹息:“所以三两银子就卖了?”
钱辉闷闷点了点头:“嗯……他们跟娘说,就算把房子卖给他们,我们一家还是能住在里面,但第二天我和三姐就没有了自己的房间,都是骗人的。”
钱芊芊心里来气,很快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这个时辰,钱辉不应该在学堂吗?怎么还会待在家里?
她脸色一沉,突然问道:“小辉,那你最近有没有去学堂?”
“没有。”钱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娘要照顾尧哥儿,大伯母和三婶儿一家只会张口吃,其它事从来不做,所以我只能留在家里帮着娘给他们烧火做饭吃。”
“简直不要脸。”钱芊芊怒拍桌子,随后又揉揉钱辉的小脸,心疼道:“等会儿吃了饭收拾收拾你就去学堂,其它事情有大姐在呢,你不用担心。”
钱辉委屈了多日,猛然又有了依靠,他看了钱芊芊好一会儿,突然扑进她的怀里:“好在大姐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钱芊芊笑着拍拍他的背,起身去准备午饭。
她顺便进钱母的房间里看了眼尧哥儿。尧哥儿是个心大的,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吵醒他,四肢舒展的躺在床榻上正睡得香甜呢。
钱芊芊又把后院的鸡喂了,捡了几枚鸡蛋,摊了几张鸡蛋饼,又炒了两个小菜,等钱辉吃完了便让他去了学堂。
人都走了,钱芊芊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尧哥儿出门,才跨出院门,尧哥儿睁开一双大眼睛,乌黑乌黑的,很是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