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自小就跟着我,不会。”向来多疑的萧墨寒此刻却无比笃定,反倒让钱芊芊不解,她凑过去,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将军,人心隔肚皮,哪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人也不见得能始终如一,很可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变了。”
萧墨寒脸色一沉,“你不是一向最不愿意把人心往恶意上思考吗?却怎得怀疑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钱芊芊愣在原地,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更没有什么实证,也并非她去多想什么,只是作为过来人看过历史上太多尔虞我诈,尤其是战场和官场上的,若还天真地不把人往坏了想,最后坏事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萧墨寒应该比她更深谙此道,怎么?
或许是他们之间经历过太多生死吧。
那些经历不容玷污,也不容置喙。
钱芊芊瘪瘪嘴,“是我失言了,小女子没什么见识,又惜命的紧,平日里自然愿意将人都往好了想,若是摊上这生死的大事便成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了。”
萧墨寒看了她半天,终是接受了她生拉硬掰出来的说辞没有追究,“依照匈奴人的性子,估摸着要折腾到天亮,今晚只能再次凑合一晚了。”
钱芊芊听闻没怎么觉得意外,从她一进来见到床铺的时候便猜到了,不过……
“这山洞潮湿,将军切切要小心些,莫不要出了那范围伤了身子。”她是故意如此说的,就是想看看萧墨寒是什么反应,然而对方却顺着她的话一脸欣然的说:“你对本将军的担忧我收下了,一晚上而已,无妨。”说完径自就侧躺在床铺上,背过身去,拒绝继续和钱芊芊交流。
还无妨?你睡在那放水的毡布上面自然是没关系,可怜我只能与这些又潮又湿的青苔作伴。
钱芊芊心里腹诽,冲着那背影一通拳打脚踢,却没有出声再说什么,埋头在地上搜寻相对干燥的地方。
不多时,毡帘边的一块空地进入她的视野,因为两面通风又朝南的原因。那里恐怕是整个洞穴唯一能照射到阳光的地方,甚至还开出了一朵蓝色的小花来。
那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当真天无绝人之路啊。
钱芊芊一边感慨一边走过去,用衣角将其他位置的水汽吸掉一些,又将外衫叠好垫在上面,跟着蜷缩着身体,脑袋枕在洞壁上,因为潮湿的原因,这里的土质比其他地方要柔软些。
她一挨到那柔软,疲倦感排山倒海而来,闭目后没多久便去私会那周公了。
清晨带着暖阳的风透过毡帘设在钱芊芊脸上,只晃了几下便将她照醒。
她抬手去遮挡那光芒,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在了床铺之上,而整个洞穴都未见到萧墨寒的身影,她猛地坐起来,冲到洞门口,即刻便有一小厮冲出来拦下她,“钱公子,将军吩咐了,您不能随意走动。”
“他要做什么?”钱芊芊脑中飞速运转着,想昨晚萧墨寒对自己说的那些计划,反身见到那副地图,一个想法迅速从脑中飞过,“他是想要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