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邬冷着脸看着她,讥笑道:“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留在这里吗?这么多年来,只是我们承认你这个身份才让你留在这里的,如果我不承认这个身份呢?如果我将这么多年你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抖露出来呢,你还会是外人眼里那个看上为丈夫守节的可怜女人?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所以给你一条活路。”
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是啊,他现在才想明白,这么多年来没有他们母子自己是过不下去的。
这一刻,她才有了一些慌乱,她并不在乎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哪怕是粗茶淡饭洗手羹汤她都愿意做,可是满怀在她和丈夫回忆的地方,她实在是不想离开,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少年,她知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了。
呵呵。
活在自己回忆里的自己,在他们看来是真的很可笑吧。
罢了,不就是想让她妥协吗?
她也搞不懂,这么多年来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那么针对那个老太婆。
权力?她也不想要这个东西。
可是丈夫的死一直让她耿耿于怀,她实在没能忘记丈夫当时是如何抱着她,跟她说不要怪母亲。
“那你会不会善待孩子?”这个话问出来有点多心了,他是看着女儿长大的,如何娇宠女儿她更清楚,没有必要问出这样的话。
如此,她就没有什么牵挂了,也能够放心了。
当年丈夫身患重病,她又刚怀着身孕,本来如胶似漆的小夫妻二人顿时间面临惶恐,那个时候她和老太婆还没有闹的这么僵。
直到丈夫被接回去治疗,老太婆就以她生怀着孩子为理由让她留在了那个地方,她却一直忘记了老太婆看她不顺眼。
后来过了两三个月,她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听庄子里的管事说,丈夫的病已经有了起色,还说丈夫一定会来接她的。
她满心欢喜的一天又一天的等,还是没有等到那个来接她的人,她带着疑惑自己前往裴家,还偷偷的让心腹给丈夫递了纸条。
那边有没有收到纸条,反正那一次在庙里还是见到了他,夫妻两人离开这么久再次相见,心情肯定是激动的,可是没有想到他们身后还跟了一群人。
不错,正是裴夫人。
裴夫人言笑晏晏长他们两个人接了回去,明面上对她还是很好没有苛待过她,她满心欢喜的以为婆媳之间能够这么好的相处是,日子能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终究还是把一切想的太过于简单了,那样狠的角色怎么可能会放过她,没有动她只是顾忌着丈夫在家,而且她怀着孩子而已,等她生孩子那天,得知了生的是个女孩,老太婆就变本加厉的起来折磨她了。
为了不让丈夫难做,她忍气吞声没有抱怨过什么,谁知道那个老太婆还一点都不知足。
每次有什么聚会偏偏会拉着她,然后拿她来说笑,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不懂的豪门之间的争斗手段,直当是婆婆为她引荐一些人而已。
后来的后来呢,她去寺里上香的时候被人算计丈夫得知之后来救他,丈夫成为当刀下残魂,而她却苟且偷生。
这一切都是老太婆的阴谋诡计之后,她也很愤怒她告诉丈夫自己一定会替他报仇的,可是丈夫和她说不要怪母亲。
往事历历在目,打着她的心坎里面很疼,疼了这么多年了,她都快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