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说些什么,外面就传来了一道通报声:“陛下到!”
房间里众人皆是一惊。
顾画蕊眉头一凝,北帝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也来了,只怕自己更加不好受了,夜御天的心更是揪得紧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李临,嘴角边却是荡漾出了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意。
身穿一袭明黄色龙袍的北帝,甩着袖子,大踏步地跨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名太医。
刚刚一进来,北帝的目光就落到了李临和夜御天的身上,脸上似乎流露出了一抹颇为惊讶的神色:“李太子和夜将军怎么也在?”
李临和夜御天都站起身来,拱手向北帝行了一个礼,李临笑道:“我们二人以前与圣女毕竟同是土生土长的暨国人,相当于圣女的半个亲人了,听说昨天晚上圣女遇刺,受了些伤,早上本使者就和夜将军带着大夫过来,想给她看看伤情。”
顾画蕊毕竟是在暨国长大的,她把其他使者都赶走,唯独留下暨国的使者,李临此番话,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北帝看着一旁的大夫,站在那里一脸尴尬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还没有为顾画蕊看过伤情,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北帝毕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假惺惺地客套了一番之后,忽然笑了起来:“李太子,夜将军,想必你们都忙着叙旧,而忘了让大夫给圣女看伤情吧?”
北帝此番话虽然都给了大家面子,不过讽刺意味极浓,李临抓住了尾巴,立刻就顺着台阶下了:“陛下这是哪里话,我们和圣女之间虽然有客套话,不过圣女的伤情,倒还是放在首位的,只是,恐怕我请来的这位大夫,医术太低,入不了圣女的法眼,圣女至今还不肯让大夫诊断呢。”
真是好一番讽刺的话。夜御天听了非常着急,一看样子,就知道李临和北帝,似乎是早就已经串通好了的,他们让人给顾画蕊看伤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北帝看了看床榻上的顾画蕊,微微地笑了起来:“圣女大人的口味可真不小,既然大夫入不了圣女的法眼,就让朕请来的这位太医,给圣女看看如何?”
顾画蕊气得银牙直咬,一群狡猾的老狐狸,全都不怀什么好意。只是,她不明白,他们的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如果说自己先前拒绝大夫诊断,是因为看不起大夫的医术,可如今太医来了,自己总不能拒绝吧?要知道,太医是医术水平最高的,拒绝了明摆着就是故意跟北帝作对。
顾画蕊无可奈何之下,觉得这个台阶自己下不了,只得暗中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太医过来看一看吧。”
夜御天的心一紧,非常紧张地看着顾画蕊。
北帝连忙示意太医,太医走上前去的时侯,守侯在床前的紫雨和彩芝,连忙上前去将顾画蕊的床帷撩开了一条缝,顾画蕊很主动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搭在了床前桌子上的锦帕上。
太医坐在床前,把自己的手搭在顾画蕊的手上,诊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