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和彩芝一时禁不住愣住了,她们跟在圣女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即使圣女屡次遭人暗中下毒手,她也是很隐忍,不会将情绪外露,极少发这么大的怒火的,但是这一次,她却是如此的疾言厉色。
足见,刚刚大祭司在大典上对她的陷害,影响有多深。若是圣女真的输了,现在她的命都没有了,更别说能坐在这里发火了。
顾画蕊瞪着大祭司,疾言厉色地冷喝道:“你说吧,你到底是受谁指使来的?”
大祭司眸光闪烁,一言不发,但是不难看得出,刚才顾画蕊发了那么大的一通怒火之后,他是真的被吓到了,此时连身子都禁不住有些发颤。
“圣女饶命啊,饶命啊,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因前段时间听说圣女带人闯入奴隶市场闹事,品德道行败坏,百姓都在传言,这个圣女实乃妖女所化,不适合坐上圣女之位,否则,必会祸乱百姓,北国也必遭大殃。当时小的也是听信了谗言,误以为圣女是妖女,所以为了整个北国老百姓的安危着想,在圣女接任大典上做了手脚……”
“是吗?真不想到大祭司竟然是一个这么忧国忧民的人啊!”顾画蕊眼眸里的寒意,更加冷了,这家伙的脑子倒是好使,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她当三岁小孩来耍?
“砰!”顾画蕊的袖子一甩,再次砸到了桌子上,冷喝道,“大祭司,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自己自作主张,在我的接任大典上做手脚!”
大祭司吓得双腿发软,全身都匍匐在身上,几乎不敢动弹,连声求饶道:“圣女,这都是小的错,小的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北国百姓,圣女,小的知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命吧,小的以后一定会尽忠职守,明辩是非,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顾画蕊的眸光越发寒冷,如果眸光能杀人的话,这大祭司此刻早就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大祭司,大祭司心中依旧十分惶恐,完全不知晓,自己下一刻的命运,究竟会如何。
顾画蕊突然又是大喝了一声,怒道:“大祭司,在我的面前,你就别装蒜了,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在我的花瓣里面下毒,让我洗了这些花瓣浴之后,肩上的彩凤陷入昏迷,甚至临时消失呢?”
大祭司一时愣住了,浑身微微发抖,不过,他的眼眸里,还是流露出了一抹迷惑的神色,摇了摇头道:“圣女,小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顾画蕊道:“是不是要我说得很明白,你才能明白我的意思?”
顾画蕊紧紧地盯着大祭司,继续说道:“其实,早在我未举行接任大典的时侯,我就每天都让自己的侍女出去采摘花瓣,回来后就做成花瓣浴,但是,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在她们采摘的花瓣里做手脚,撒上一些无色的药粉,目的就是让我肩上的彩凤经过药水浸泡之后,陷入晕迷,以及临时消失。只要我在举行大典的时侯,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发生这样的事,我就会被认定为假圣女,而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说这是上天的旨意,然后堂而皇之地将我处死,对不对?”
“只是,你一定想不到吧,虽然第一次浸泡了有药物的花瓣浴之后,我全身起了湿疹,并怀疑是自己的侍女做的手脚,但是,我暗地里,经过多次分析,并暗中查询,终于找出了原因,所以你压根儿就想不到,我已经找到了解药,然后在自己的肩膀上,压制了那种毒性的发作,这样,在接任大典上,你的药粉,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顾画蕊说的每一个字,都十分铿锵有力,但是对于大祭司而言,她的话,无异于一把尖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脏。
他嘴唇发抖,支支吾吾着,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真的很不甘心,顾画蕊又道:“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肯说出来,你究竟是受谁指使的,我一定会放过你,如果你担心被人报复,我会想办法让你远走天涯,保证那人一定追不到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家中的老小,还是顾画蕊的话真的起到了一个作用,大祭司那神色,果然收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