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顾画蕊刚刚把手伸进袖子里来,立马便又是抽了出来,道:“老板,只怕你这里的奴隶,不值这个价格吧。”
她抬步走到一个奴隶面前,指着他脸上的一块斑点说道:“你瞧瞧,他脸上有一块斑,影响美观,还收五两银子,三两我还嫌多呢。”
她一边说着,又一边踱步走到另外一个奴隶面前,再次开始了自己的挑剔之旅:“你看看这个,身材又矮又小,面黄饥瘦,一点力气都没有。”
“还有这个,长得太凶残了,看着不养眼,顶多一两银子。”
“还有这个,你看他的脚,应该有抖腿的毛病吧,只值一两。”
“还有这个,眼神凹陷,丑陋不堪,三两银子,不值。”
“还有这个……”顾画蕊一股脑儿地把奴隶们的毛病,全都挑出来了,丝毫都不给那中年男子反驳的机会。
做买卖的嘛,就是要专门挑别人的缺点,要喋喋不休,让别人毫无还击的余地,这么一来,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那中年男子听了,原本满脸的笑容,竟然在这一刻,消失得荡然无存。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购买奴隶又不是选美,只要够忠心,肯踏实,努力做事就可以了,那么挑剔干吗?
“姑娘,你这就不对了,坑人都不带这样的,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就喝西北风去了。”中年男子满脸苦笑,继续说道,“奴隶只要忠心,踏实能干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对不对?”
顾画蕊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十分淡然的笑容,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道:“没错,奴隶就是要够忠心,但是我怎么知道,我买下他们之后,他们是否会对我忠心呢?”
奴隶都是一些没有人身自由之人,当他们被奴隶主囚禁,被人役使的时侯,那种痛苦可想而知,所以他们被买下来,重新获得自由的时刻,有一些刚性难调难伏之人,就会趁机逃跑。
这样买下他们的人,就白白花了银子,又活受气活受罪了。
“这……”那中年男子听了,脸上的肌肉,都能皱出一条条皱纹来了。
的确,他这里的很多奴隶,都是被卖出去后,又在半路逃跑过,后来又被抓回来的,当中有不少人,已经被转手卖了许多次,非常的难调难伏。
但是做生意的,都是以赚钱为目的,即使这些奴隶被转手卖了许多次,他还是昧着良心,抬高价格,敲诈顾主。
有些主顾自然能看出些门道,就会很挑剔,继而压低价格。
不过,做生意的人,脑子里的法子,多的是。只要主顾们走进自己的市场,他们就不会没有办法,令得他们从自己手中,达成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