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半晌,接着又轻轻阖上了眼帘。
上一世自己从未主动过去掌握什么消息,因此这样的事情她直到这一世才堪堪知晓。
纵然对象是顾长卫,她也一时觉得心里有些怪异。
“那我的亲生父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是谁。”
“死了。”
文梁瑞道,“尸骨无存。”
顾画蕊忽地呵了一声。
果不其然,又是一件权势相争的牺牲品。
“你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
她闭着眼睛,靠在软榻上,纤长的眼睫随着她说话而轻颤,“文梁瑞,你可是国师,你说这些有什么好处。”
国师,顾名思义,便是辅佐皇帝的人,然而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为了带回圣女而如此鞠躬尽瘁呢?
她不信。
马车就在这个时候停下了。
“什么事。”
顿了顿,身边的男人温声开口。
此时马车行至恰巧是出城,前面车夫语气并未惶恐,依旧是镇定的回答:“国师大人,我们被一俩马车挡住了去路。”
马车?
顾画蕊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夜御天,随后便是烦躁的皱了皱眉。
不,没可能是他,像他这般的人可是从来不会坐马车的。
身边的男人已是由着外面的侍从搀扶着准备下车去看看情况,此时却是动作稍微滞了一滞。
“圣女大人知道国师的作用吗?”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踏下马车,接着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圣女大人,在您的母亲离开之前,北国可是从未有过国师的。”
顾画蕊微微怔了怔。
国师的作用,居然是用来代替圣女的吗?
既然这样,国师的存在想来也是会对皇权造成极大压力的,并且也是不可能找到圣女过后就轻易废除国师之职的,难怪文梁瑞要来中原寻她。
她没有睁眼,只听得那人又说:“还好,您没有让我失望。”
听起来确实是略带嘲讽的话语,似乎还让人有些不舒服,然而顾画蕊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北国里面的纷争太乱,她懒得管,也不想管。
她轻轻掀起了眼帘,旁边的人早已离开。
忽地,外面传却是传来一道刻意拔高的声音。
“请圣女大人移步,太子殿下有话想要同您商量。”
口气说的极为委婉,就连称呼也是随机应变了,似乎将她与太子都抬到了同一个平等面上。
顾画蕊睁眼,顿了好一会儿。
是太子啊。
上一世的太子同她说这件事情,这件完全置她于死地的任务的时候,是在皇宫之中的。
这一世的变数真正是多得令人忧心呢。
“抱歉,我拦不住他。”
车帘被掀开一角,白衣男子脸上有些抱歉的神色,“只能劳烦您亲自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