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御天被叫住,倒是没有不太耐烦的神情,只当她要告诉自己顾画蕊的行踪,于是侧过头去,等着她的下文。
“将军。”
水月迟疑着说,“属下今日……查了无华。”
“无华?”
夜御天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你今日离府了。”
“……是。”
水月犹豫着点头,又道,“可是属下查出,那无华……”
“你今日一整日,都不在她身边?”
夜御天眉梢轻轻挑起,面上却是毫无表情,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冰冷。
“……”
水月自知触犯,单膝跪下,“是。”
“无华?你何时对无华这般感兴趣?我可有让你去查他?再说一遍我给你下的指令是什么。”
夜御天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是她太惯着你们这些下属了吗。”
“属下知错,自当该罚。”
水月直直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可是属下该说的还是要说,无话他其实是……”
这次是话音未完就被冰冷的打断。
“你以为我当真会留不知底细的人在身边吗。”
“这……”
水月一愣。
“别太自以为是了。”
夜御天凉凉道,“做好你分内的事,否则……”话落,既没说让她起来,也没说让她继续跪着,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当真是一句话也不愿同她多说。
身后水月跪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面,一时愣怔。
将军他早就知道无华是北国的人,那为何……
她怔怔的看着地面,身子因着后怕还是微微的颤抖起来。
若不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恐怕她现在已经被调回死士营继续接受那生不如死的残酷的训练了吧,与其说是训练,更不如说是折磨。
那人已经走远了,水月还迟迟不敢起身。
夜御天对相府是很熟悉的,即使没有照明的灯火,也在旁边灯笼昏暗的光线下面找到了沈芷乔的院子。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顾画蕊的那个丫鬟月浓提着一盏纸灯,一边打了个呵欠,一边不住的张望。
“是……”
月浓借着纸灯隐隐约约的灯光看过去,便看见了他,顿时一愣,“……夜将军?”
他点头算是应了,问:“你们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