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画蕊看着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却也在此时,她看到了院中重重枝丫之间后面若隐若现的一座假山。假山说不上大,但是借着夜色勉强掩住顾画蕊的身形倒还是可以的。不知道房间之中的刺客和后门处埋伏的是不是一伙人,也不知道四皇子现在对付的怎么样了,太多的不确定性让得顾画蕊不敢轻举妄动。
顾画蕊咬咬牙,眼下看来假山中间的小空隙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了。若是四皇子真的无法解决掉后门处的那些麻烦,她便在此处藏到天亮,若是能被人救出自是最好,实在不行等到大皇子的人出现来救她也是可以的。
顾画蕊想通此处也是不再犹豫,看看天色距离天亮应该也要不了多久了,咬咬牙撑过去便是了,总不至于冻死在这里。顾画蕊喝口气搓搓手,缩起身子便是灵巧的从一侧钻进了假山中间的缝隙中。
“还好自己晚膳吃得多。”顾画蕊终于是钻进去安置好自己,在这寒冷危险之中,她却是不受控制的生出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来。顾画蕊将自己尽可能的缩成一团,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藏多久,所说这样做不过杯水车薪,但是总是比没有强。
假山突起的石壁正好挡住了顾画蕊的视线,她缩在间隙中,头尽可能的转动着,方才能看清夜空之中那一抹月牙的全貌。顾画蕊愣愣地看着那抹月牙,脑海之中有一瞬间的放空。
她真的感觉好累,突然之间放空的大脑之中却是闪过了井底之蛙的故事。井底之蛙也是有井底之蛙的幸福吧,只看得见井口处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那一方在旁人看来有些不屑的小天地已经是井底之蛙的全世界了。
它看不到更大的天地,所以自以为拥有了全世界,或许也是一种幸福罢,简单而又纯粹的幸福啊……
那么多人明明已经权势滔天,却偏偏还有行蝇营狗苟、吮痈舐痔之事,令人不屑与之为伍。将旁人当作垫脚石踩着向上,旁人的幸福旁人的姓名哪及他们目标的万分之一。
她顾画蕊做错了什么,她明明想要避开,她只想简简单单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她只是想保护好亲近的几人而已。他们那些大人物之间的权势,偏偏却要扯上她,为什么骗骗是她,顾画蕊心中满腔的不甘。
“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顾画蕊喃喃的念叨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夜府。
夜御天一口鲜血喷出,本是战战兢兢单膝跪在地上的凝秀大惊之下已是站立起来,冲到夜御天身旁语气慌乱的问道:“主子主子,您怎么样,要不要派人去请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