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御天吩咐完,停了一瞬,似在思量着什么。单膝跪地的青竹也未出声,一时间书房之中静的仿佛一根针在此时落地都是清晰可闻。
“顺便派人注意一下德妃的动静,还有去清阳寺的容惠郡主,有动静立刻来汇报。”夜御天缓缓地说着,语气不辨喜怒。
青竹也是跟了夜御天极长时间,虽说仍是完全摸不透后者的性子,可是此时青竹分明感觉到夜御天跟往日里有着些许的不同。说不上是何种不同,似乎是……喜悦?
青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这一向铁血果决的冷面将军,除了顾家那位大小姐,对旁人何时假以过辞色。
“嗯?”夜御天低哼一声,周身的寒气隐隐有着开始升腾的趋势。
“是,属下告退。”青竹连忙开口,说完后背衣衫已是浸上了冷汗,真是该死的,自己竟是在听主子吩咐的时候走了神。
青竹一个闪身便是闪掠而去,心中却是暗暗嘀咕着,不过主子今日的态度倒是出奇温和,嗯,确实是温和。等回去说与凝秀听去,哈哈。
不过主子没事派人看什么容惠郡主,不过一个被惯坏了的嚣张跋扈的小丫头,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青竹心里疑惑着,却也丝毫不敢怠慢了夜御天的吩咐,当下便是召集众人吩咐了下去。
用过了晚膳,顾画蕊终于是从那神思恍惚的状态中恢复了不少。
“月浓,赵文那边的商铺事情做得可还顺妥。”顾画蕊坐在暖榻上品着茶消食,一边问道。
“是,小姐。”月浓听了,从一旁柜中拿出一本册子,翻过几页,便开始向着顾画蕊汇报道:“挂着招租的房子商铺现已租出去了两成,还有三成在谈着;剩下小姐打算自己经手的铺子,现在着力置办着一家裁缝铺和一家米铺,剩下的还暂时闲置着。”
月浓顿了顿接着说道:“毕竟赵文只是一个人,精力有限,所以店铺未曾同时入手,先开着两家打打名气。不过我们招租的房子倒是卖头不错,短短几日便有不少人家上门联系。”
月浓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顾画蕊的神情,毕竟此事他们有着自作主张之嫌,先前顾画蕊吩咐的用那一千两银子开上两间当铺、三间裁缝铺、五间米铺,但并未说明是同时开还是怎样。
顾画蕊听着,玉指轻轻敲在案几上,一下又一下,一边敲着,一边斟酌着月浓所说办法的得失。
“这般做也可。”月浓听到顾画蕊送了口,心底大大舒了一口气。却听顾画蕊接着说道:“招租的那些房子可以定个契约,比如前些年可以优惠租子,或者若是带着别人来同租可以加大优惠;商铺的话,既然打算着力做,倒不如着力做一家,剩下的也是招租,只不过招些短期的租子……”
月浓看着顾画蕊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倍感震惊,虽不知她的方法好坏如何,但是顾画蕊毕竟不是那商家出身的女儿,又是如何想出这些个路子的?
顾画蕊看着月浓眼中的震惊之色,倒是反应淡淡。前一世种种惨痛,让得她愈发明白,靠树树倒,靠人人跑。要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度日,便是只能靠着自己。
前一世考了三次未考上宁德院便放弃了,奈何当时的自己削尖脑袋想进这暨国第一的女子学府,不过是为了得到顾长卫的青眼和宠爱然后能嫁个好人家。
这一世,在领略了宁德院女师李秋月、夏真燕的傲人风采之后,当真是对那等学府心生纯粹的向往之意了。
若真有机会,这一世,定要进那宁德院进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