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就怪了,燕陵本来就离南方不远,而淮南更是离燕陵没有多少路程。
奶娘头一天死了,赵安三第二日一早就在相府外闹了起来。那么就说明,奶娘死了当日就有人将她的尸体给运回了淮南,这样赵安三才有可能连夜赶路,来到燕陵。
不过,后来顾画蕊让人去查过,奶娘的尸首到底是何人运走,可月浓和水袖二人查了整整几日,始终是没有查到是何人所为。
众人对于死了一个奶娘,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对于她的尸首到底哪里去了,都认为是被人抬到衙门去了。
无奈之下,顾画蕊只好把最后重要的线索,都放在了赵安三的身上。可惜下人将整个燕陵的客栈都给翻了个遍,始终是没有找到赵安三这个人。
就是前两日,一个神秘的纸条打进了窗内,上面讲赵安三居住在哪里,详细地写在上面。
她这才命人,将赵安三给找了出来。
也是,赵安三家中靠奶娘的月钱度日,而自己现在更是手不能动,肩不能提,根本没有钱去住客栈。只好跻身在城东的一处破庙内,靠着乞讨维持生计。
待赵安三停止了哭泣之后,顾画蕊这才问道:“你媳妇可会写字?”
赵安三微微一愣,哽咽道:“小的们都是村里的人,自小就家贫,挣钱也都是挣得体力活,哪里有那个钱和时间去学习写字啊!”
这就对了!
顾画蕊手中的杯盏放了下来,她一直都觉得那一封遗书很是奇怪。暨国虽然解除了对女性的束缚,但是贫富差异分化极大,几乎农村家的子女极少有人能读书习字。
奶娘家境如此贫寒,又怎么能够写下绝笔遗书!只是可怜了奶娘一家。
顾画蕊惋惜地说道:“我已经让人在相府不远处开了个客栈,你就暂且先住在那里,你媳妇的事情我有消息会命人去通知你,你也不要太着急。还有,这里有十两银子,你先拿去给家里用吧。”
在相府这样的地方,十两银子的确不算什么。可对于赵安三这样的贫穷人家,已经够他们丰衣足食吃上整整一年。
赵安三含着泪水,将银子给接了下来。
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却被顾画蕊阻止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媳妇无辜死在我相府,是我相府对不住你,你无需朝我下跪。”
赵安三刚走走到门口,顾画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又问:“赵安三,此事你可曾去上告衙门?”
赵安三脚步顿住了,一说到这事又是一阵心酸,他道:“小的这些日子跑了好几个衙门,可是那些狗官一听到小的说的是相府,当即就将小的给赶了出来。有些还暴打了小的一顿,当真是有冤无处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