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卫一看见老太君,连忙上前搀扶着,侍奉她到一旁坐下。
老太君盯着顾长卫,心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他养的一个好儿子。为了西苑那个贱女人,三番五次差点坏了大事,到现在还不长记性!
老太君心下气得慌,将手中的拐杖朝着地上跺了跺,怒声道:“此事你可查清楚了?”
顾长卫吓得缩了缩脑袋,低声回道:“不曾。”
“没有查清楚,你就乱做处理,让那个贱女人回来?”老太君教训道,“你可是暨国一国丞相,若是此事你还没有查清楚,就如此下出定论,倘若是传到朝堂之上,你颜面何存?”
面对老太君的教训,顾长卫没有说话,他的心里也委屈的很。方才就是听了画蕊所说,这才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对她们母女二人动手。
老太君又道:“你看看哪家像咱们相府,一个府中的世子爷居然让一位姨娘带着。而主母不仅不带着,还没有一点权力。其他时候我就不管你,可你已经将此事交给了芷乔,现在再收回来。你让我这个老骨头出去,脸往哪里放?”
老太君这心里是越说越来气,顾长卫越听越委屈,愣是跟老太君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忽然,沈芷乔走上前,缓缓说道:“母亲,此事是儿媳的疏忽,本应该是由儿媳带着。奈何,近日天气转凉,儿媳这身子不舒服。怕传染了世子,就让奶娘一直带着。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倒是还是由怀瑞的生母照顾着才好。”
说罢,沈芷乔又咳嗽了几声。顾画蕊心疼,连忙上前扶着。
这才几日没见,母亲又是病了。
老太君看在眼中,也是心疼的不行。这个孩子就是太实在了,被人欺负道这个份上,也是一声不吭。
反倒是顾长卫连忙说了起来,“娘,你看这是不能够怪我。是芷乔自己说身子不好,我才让她不要带着怀瑞。怀瑞,那可是咱们相府的命根子!”
顾画蕊心中一阵恶寒,没想到顾长卫居然是如此之人。顾怀瑞的命是命,她娘的命就不是命了?让娘跪在地上两个时辰,他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娘的身子根本就吃不消。
顿时,顾画蕊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却也不说一句话。
原本想责怪顾长卫一番的老太君,一见顾画蕊忽然哭了起来,连忙心疼地问道:“怎么好好的哭了,是不是你父亲打你了?”
说着,狠狠地剐了一眼顾长卫!
顾画蕊哽咽道:“父亲也是担心弟弟,画蕊完全能够理解。只是,画蕊陪着母亲跪在地上一个时辰,膝盖有些疼。这实在是忍不住,哭了起来。都怪画蕊没有,连这么一点小伤都吃不消!”
顾画蕊哭的梨花带雨,任谁瞧在眼中那都是万分心疼。
老太君气得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拐杖,瞪了顾长卫一眼,冷声道:“等怀瑞好了之后,你送我去福寿阁,我有话要跟你说。”
“至于芷乔无力带着怀瑞,你就让西苑那个给我好好带着,别再给我耍着什么花样。而府中的大小事务,她处理一半,还有一半让画蕊打理。现在画蕊也不小了,还有一两年就要出嫁了,也是该学着打理了,你都明白了么?”
顾长卫心里慌得厉害,连连说是,不敢有一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