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主也比贫道想的聪明更多。”长生子脸色难看道,“方才贫道已经去大明宫中初步看了看,韩王、卫王与魏王如今俱被安置进了蓬莱殿中,与丰淳帝拘在了一处,至于赵芳仪并曹才人,倒是仍旧在各自的殿里。”
元秀皱起眉,杜青棠与邱逢祥的思虑比她想象里周密得多,看来他们也考虑到了有忠诚于皇室的心腹会悄悄带走幼主,以号令诸镇?韩王三人的年幼,虽然是个弊端,这就是他们无论放在哪里,如今都是为人傀儡与招牌,但也是个好处,那就是三王都还年幼,所以即使与丰淳并王子节养在一殿,也无可厚非。
这样却是省了分别关押后看守分散的问题。
并且膝下仅有的三子都在身边,丰淳朝夕可见,也更容易被动摇。
元秀皱起了眉,不愧是老狐狸,果然心思缜密。
长生子见她不语,提醒道:“或者还是贫道带贵主离开?”
“不行,哪怕是你独自上路,也不能带本宫走!”元秀目中露出决然之色,“当初贺家六郎在长安时对本宫的心仪,人尽皆知!本宫一出长安,杜、邱更有理由说本宫伪造诏书!”她到此刻越发对杜青棠叹服--如今想来,当初贺夷简追求丰淳唯一胞妹之事之所以很快就传得朝野俱知,沸沸扬扬,这也是杜青棠为今日做准备吧?
毕竟那时候丰淳并不太信任皇后,何况皇后身为六宫之主,须在中宫主持,远不如公主自由,再加上元秀与丰淳出自同母,因此若丰淳陷入危机,很有可能会将翻盘之物交给元秀--而元秀即使未与贺夷简相识,若要借诸镇之力,头一个也会想到河北,一来河北虽然不是距离长安最近之镇,但也不算太远;二来河北三镇同气连枝,合在一起,连淄青也退让几分--而元秀先与魏博节度使之子传了暧昧之言,若再向河北求助,杜青棠自然可以立刻扣一顶元秀这是心向夫家的帽子!
她想了想,咬牙道:“韩王、卫王、魏王都在蓬莱殿,但还有一人,想必是不在的,恐怕连杜青棠与邱逢祥,事务繁忙之下,都已经忘记了!”
长生子扬眉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