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女忙分辩道:“奴使人瞧过,鞠球并无不妥之处,而且因着精致,世子喜欢极了,奴也要不过来。”
“不是鞠球妥当不妥当的问题,哥舒夭娘如今进门才几天?别说子嗣了,连身孕都还没有,她除非是傻了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对钊郎下手,只是钊郎自小得我教导,不是我这里送去的东西,一概不近身的,怎么偏生会收了她的东西?”长孙明镜皱着眉问道,“你可有问过缘故?”
使女想了一想:“奴听世子身边的人说,那一日陪着世子去东市玩耍,恰在一处角落里看到几个坊间的顽童拿猪泡吹涨了玩蹴鞠,世子当时看了片刻,因那几个顽童比世子也小不了多少,若不是被拦阻了,世子当时还有些想过去与他们一道--恰好夭夫人那天送了些小郎君们玩的东西给世子,里面就有那个鞠球,世子没要旁的,却把球留了下来。”
“唉!”听她这么说了,长孙明镜也有些叹息,齐王膝下不是无嗣,但只有李钊一个人,又正是年少好事的时候,哪里不想着与年纪相仿的郎君一道玩的?偏生这两年在藩地,连个能陪他的同龄人都无,如今到了长安,忙这忙那,竟也疏忽了!
“钊郎前日不是才拜访过代王府吗?韵郎几个虽然长了他几岁,到底是堂兄弟,可是性情不投?”长孙明镜想了一想,李钊并不是害羞内向的性子,再者他的身份在藩地时固然高贵,就是回到了长安那也是韦造见了都要恭敬些的,就是没有特意为他引见,但回长安这也有近月了,该去拜访的人家都去过,怎么也不见人过府相邀李钊出门同游?
使女苦笑着道:“王妃却是想多了,世子与代王世子等郎君玩得好着呢,只是代王对代王世子管得紧,原本代王世子虽然有崔太妃护着,但说到了学业骑射之事,太妃也是极明理的,代王世子虽然聪慧,究竟年纪放在那里,总有贪玩的时候,因咱们世子这是隔了几年才回来,代王就许了代王世子,只要咱们世子过去,就许代王世子可以放松些功课,带着世子四处玩耍,所以代王世子便要咱们世子常去寻他,而不是到咱们府上来。”
长孙明镜听了,先点了点头,道:“代王却也是太客气了,韵郎也是他的嫡长子,怎么能为了钊郎叫韵郎的功课落了下来,你们也是,这样的事情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奴有罪,只是奴瞧世子在藩地时孤零零得怪没意思的,如今回了长安,笄礼后……想着叫世子尽量开心些也好。”使女忙请罪与分辩道。
长孙明镜默然片刻,叹道:“也罢。”她虽然盼望能够就此留在长安,但七月后的局势如何还很难说,倘若真的要继续回藩地去,就像使女说的一样,还不如叫李钊好好的玩着呢,到底李韵是代王之子,长孙明镜最关心的肯定还是李钊。
不过她想了一想,忽然渐渐皱起眉来:“若是如此,钊郎怎么又是一个人去东市?别是韵郎借着他的名头出了门去做了旁的事,把他一个人丢下吧?”
这样的话,李钊就是顶着劳动堂兄牺牲课业时间其实却是在帮着堂兄溜出王府做其他事了,若真如此,李韵做的怕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也不至于需要李钊帮忙掩护,这种赔本的买卖,长孙明镜当然不会让儿子去做。她皱着眉吩咐使女:“歇了这么会子又喝了凉茶也差不多了,着钊郎进来,我要好好问一问他!这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