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知哪个府县老农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希望啊!
第二天一早,当徐鹤起床洗漱时发现,不远处洪泽巡检司遥遥在望,他们已经进入了淮安府清河县境内。
这里不远的甘罗城,南有淮安,东北与黄河合流,谓之清口,因为自徐州到这里,皆是泗水故道,为黄河所夺者也,南边就是洪泽湖,此次大水就是因为洪泽湖这个悬湖溃坝所致。
所以,这时的运河两岸一片狼藉,屋椽浮于河面,人畜的尸体在河边的草荡中,都已经肿胀恐怖,至今却无人收拾。
顾姐姐起床后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缩回舱内。
徐鹤面沉似铁,咬牙切齿道:“这两岸明明全是漕军,为什么不帮忙救灾?”
还是昨天的船夫叹了口气道:“公子有所不知,漕军为漕督所制,是不会管地方上的琐杂事情的。”
徐鹤怒道:“这是琐杂事情?这些原本都是些活生生的人啊,他们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如今尸首飘在河面,都已这般,若是他们自己,也原旁人如此冷眼旁观?”
那船夫默然无语,不再说话。
这时,一旁的吴德操拉了拉徐鹤的衣袖,示意他一旁说话。
等进了舱,吴德操看了看舱外小声道:“亮声,我看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徐鹤皱眉道:“怎么了?”
“你不觉得那个船夫有点……”
徐鹤闻言猝然一惊,他还真没留意刚刚那个船夫的异常。
他原以为之所以那个船夫说话颇有见识,那是因为常年走船,积攒出的见识。
但如今细细想来,对方话语里的那些见识,可不是一个目不识丁的船夫应该有的。
一念及此,他对吴德操点了点头,便坐在舱中静等下船,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