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雪妹妹——”凌月如拉住唐嫣雪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便拉着唐嫣雪走出了卧室,把沉默不语的陆寅飞一人留在了屋内。
“我的修为远远不如霄战,而如今霄战那老贼已经用太师府的守卫军换掉了王宫的侍卫,囚禁了墨天,随时都有可能杀进王宫,干掉墨天!我陆寅飞死不足惜,而鬼儿,嫣雪,还有月如她们又改怎样?!我陆寅飞在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她们就是我最亲最爱的人,而我——!而我却无力保护她们!”陆寅飞一边想,一边不由自主地紧紧握紧了拳头,指间传来一阵“噼啪”的骨骼摩擦之声。
“血前辈临死前要我炼化他的血,这是他的遗愿。血前辈的修为不弱,我若果真炼化了他的血,我的修为定当会突飞猛进,对付霄战或许有胜算,但是——但是,我又怎能这样做!”陆寅飞一想到此,便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爷爷!父亲!母亲!你说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陆寅飞七天七夜没有闭眼。他每日每夜地坐在床榻前,出神地望着血方裘。他的脸庞愁云密布,苍白且日渐消瘦,一句话也不说如同哑巴一般。
“寅飞哥哥……”鬼儿看到陆寅飞这样的状态,也是一阵难过。
第八天,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凌月如走了进来。
“陆大哥。”
陆寅飞抬头望了一望,勉强笑道:“月如。”
凌月如轻轻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托盘,从盘内慢慢取出一盘菜,一壶酒,两双筷子,两只小酒盅,然后把它们一一摆在桌上。
她为陆寅飞斟满一杯酒,端向陆寅飞,道:“陆大哥,月如陪你喝几杯。”
陆寅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凌月如再次为他斟满空杯,之后,也为自己满了一杯。
凌月如端起酒杯,陆寅飞也端起,两人皆是一饮而尽,并未有任何言语。
凌月如再次为二人斟满,如此二人沉默对饮了十数杯。
此时,陆寅飞稍稍有些微醉了。凌月如的脸上也是泛起了潮红,犹如害羞了一般。
“陆大哥,我的生日便是母亲的忌日。”凌月如说罢,面容浮现一丝淡淡的笑。
陆寅飞从未听凌月如谈起过她母亲的事,听罢此言,吃了一惊。原来凌月如的母亲是在凌月如出生的时候因难产而死的,大夫说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人。
陆寅飞沉默地望着凌月如,凌月如的脸上没有刻骨铭心的悲痛,却是带着一抹笑容,而那笑容里虽有忧伤,但更多的是甜蜜和幸福。
“父亲拉着母亲的手说:柳玉啊,你不能走,我要你活,要你陪我一辈子!母亲却笑对父亲说:修隐,我和你的这五年是我今生最美的时光,柳玉我死而无憾!剩下的时光就由我们的孩子替我来照顾你吧。”凌月如说着,眼睛红润了起来,嘴角流出了泪来。
之后,她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擦干眼角的泪,向陆寅飞淡淡笑了一下,便起身离开了。
陆寅飞为自己的杯中添了一杯酒,低头沉默不语,而这杯酒久久被他端在手中没有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