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母妃近日让各房自行裁制窗花,想必此举,意在让各房学会独立,儿媳斗胆揣测,母妃心中未尝没有分家的想法。”
靖王妃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苏芷嫣的一番话,句句击中要害。
她缓缓点头,语气稍缓,“但事情尚未到非分家不可的地步,我只是想着,以后中馈只负责日常起居而已。”
“是啊,芷嫣。这些日子你受了些委屈,父王与母妃都看在眼里,何必如此决绝?”
靖王见靖王妃语气松动,连忙接过话头。
苏芷嫣闻言,唇边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却转瞬即逝。
“与其互相猜疑、勾心斗角,不如各自分家。
“儿媳并非想与王府为难,只是觉得,分出去,各管各的,岂不是更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她话音未落,便听见身旁有低低的抽气声,显然是有人为她这番话的大胆而震惊。
靖王妃面色微变,原本端坐的身子不由向前微倾,似想再斥责些什么,却终究压下怒气。
“芷嫣,你可知分家意味着什么?你真当自己一人能撑起一片天?”
苏芷嫣没有立即答话,她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纤细的手指在袖口下悄悄收紧。
她不害怕,也不犹豫,这一步若不迈出,她在这王府的未来,只会如一片浮萍,随波逐流,任人摆布。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目光如霜雪般清冷,“母妃,儿媳不敢说一定能撑起一片天,但儿媳愿意一试。
“既然母妃也有心让各房自立,何不给儿媳一个机会?若儿媳失败,日后自会任凭父王、母妃处置。”
这一番话,既是表明决心,也是让靖王和靖王妃以为,她是为退一步留下余地。
靖王妃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些许惊讶。
新婚前,她本以为苏芷嫣会是个温顺听话的儿媳,新婚后,却不想她骨子里,竟藏着如此刚烈的性子。
靖王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头更疼了。
他本意不过是想借助苏氏的力量帮扶王府,却不曾想,这个儿媳竟然反客为主,非要分家不可。
他想开口斥责,却在对方清冷的目光中,不得不将话咽了回去。
苏芷嫣站在殿中央,身形单薄却挺直。宋瑾轩默默走近,两人就像是事先说好般,一同站在那,神似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