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黑拳赛结束,风逸进入到深度的晕睡状态,等他醒过来时已是在家中的床上,手臂上还吊着一瓶葡萄糖,入眼看到月影憔悴的脸。
见到风逸醒来,月影含着泪跳起来,激动地扑进风逸怀里。
“不知道你会睡多长时间,可不管你睡多长时间我都会守候在你身边……”这是一句流浪街头的歌手写的歌,不会成名,只会湮没在社会底层,流落街头的月影曾蹲在那盲眼的歌手面前完整的听过,不在意那歌那歌词,只是可怜人的同病相怜,而在风逸昏睡的这段时间,月影却记起了其中的歌词。
风逸睡了足足一天一夜,杨河等四人和何老头还有陈大富一起送回来,当时月影真的吓坏了,何老头说:“他只是累了。”按何老头的解释,风逸是身体和精神双重虚脱,休息一晚会醒过来,却不曾想风逸会一动不动地昏睡二十四小时。
何老头在详详细细给风逸再次检查完身体后确认没什么事,便给风逸挂了瓶生理盐水,告诉月影怎么取针后便和陈大富走了,杨河等四人想坐坐却被陈大富给拒绝,就这样,月影坐在床边枯守一夜不曾闭眼。
第二天家中电话响了,是陈大富打来的,没去上课的月影惶恐不安地告诉陈大富风逸没醒,于是何老头和陈大富又一次上门,何老头又一次检查了风逸的身体,当然检查不出什么来,只好挂了瓶葡萄糖,说再不醒来就只能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了。
这话说得陈大富和月影心里发慌,陈大富知道其中一些端倪,自是能大概猜测出风逸昏睡的原因,心情也最复杂最难过,因为这事他是谁也不能说,包括徐天宇,而不能告诉徐天宇的原因则是因为徐天宇正在静修,天下没什么人能影响徐天宇的心境,但风逸却正是其中一个。
等待与盼望最为折磨人,一点点地磨耗心志和毅力,真能守到花开见明月时积蓄的情感也就喷涌而出。
年纪轻轻的两人互相拥抱互相亲吻,直到风逸说:“我饿了。”红着脸的月影象只欢快的小兔子冲进了厨房。
“不知道你会睡多长时间,可不管你睡多长时间我都会守候在你身边,望不穿秋水落风叶,看不透春意朝阳花,我却能知你沉睡中的魂语……让我陪你看时光飞梭,让我陪你任岁月留霜……”
就在厨房,月影轻轻地唱,只曾听过一遍的歌不知不觉尽数记起,不是她的记忆有多出众,而是那歌仿佛写的就是两人之间的守候,唤起灵魂的共鸣将其从记忆深处翻出。
过度榨尽能量的肌肉还是那么酸楚,风逸听着歌声起床走出房门,很疲惫,心却不在身体上,他倚靠在墙静静地听,嘴角流露出幸福笑意,厨房中的声音是如此柔美润滑,更兼充满深情,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
他沉醉,眼前浮现出阳光下父母相偎相依的背影,而自己则在后面用小手使劲拍打着父母的屁股,努力引起父母的注意。
多么美好的日子,多么幸福的时光。
风逸眼神一冷,双手紧握成拳,有些东西可以忘,有些却不能忘,父母的仇要报,月影的将来也要保证,自己能靠什么?只能靠……一双铁拳。
他轻轻挪步进训练房,负重器具整齐挂放在杠铃旁边,除了胸甲,他一块块扣上四肢,所谓力竭而生,讲得是力量干涸之下的训练,只有超越极限才能让肌体细胞变得更为强大,而此时不正是最好的训练时机吗?
风逸所有掌握的理论全是徐天宇教的,作为一个强大到令人完全仰视的义父,风逸毫不怀疑其真实性,事实上从跟着徐天宇到离开徐天宇,风逸就没有丧失过这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