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室内响起了三声铃响,提醒还有五分钟入场,不一会,又响了三声……该入场了。
风逸睁开眼起身,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直把何老头以及杨河和唐易三人吓了一跳。
杨河反应极快,冲过去扶稳,问道:“没事吧?”
风逸唇角泛起一抹苦涩,摇摇头,杨河连忙松开手,只见风逸双腿虚浮,摇摇晃晃过去打开门走进通道,不由很是担心。
“别看我,上次他可是带着严重的刀伤进去的,这次总该比上次要好吧!”何老头叹了口气,年龄越老事情看得便越透彻,世界是美好的,同时也是黑暗的,一些人享受着世界的美好,一些人却饱受世界的折磨,在这个老医师心里,这些孩子都是可怜的,都是可悲的。
杨河愣了愣,对着通道大喊:“记着别忘了男人最大的要害啊!”格斗他自认不是风逸的对手,但是流氓斗殴是他的强项,挖眼踢阴绝对能令任何人丧失斗志。
风逸在通道里走的很慢,身体状态有多糟糕他心里清楚的很,可以说比第二场拳赛带伤时还要糟糕,至少上一场拳赛可以用意志克服伤痛,身体还有力气,现在……
从内到外无一不是酸疼,体内哪怕是一丝力量都不存在,再加上突然除去额外的80斤负重,双腿就象没有根的树叶轻飘飘的完全着不了力踏不到实处。
说句丧气的话,风逸根本就不知道这场拳赛自己凭什么去赢。
轻轻推开已经打开了铁门,劲爆的音乐灌了进来,夹杂着人的喧嚷,眯着眼睛望着圆形的场地上方耀眼的灯光,风逸知道,陈大富就在那片弥盖全场的光线后看着,还有其他忐忑不安等待拳赛结果的小苦主,也许……陈大富此时的心情也是极为担心的吧。
想到来时路上陈大富的怨念,心情竟是大好。在等候室里的一个小时,他看上去在闭目养神,心神却是乱的,他想起了幼年和父母的天堂之乐,又想起了父母“意外”的身死,还想起了孤儿院短暂的生活以及跟随义父深山的训练生涯,没有顺序间跳着从小到大的画面,恍惚间才发现义父徐天宇实际上是他有记忆后占据了生命时光最多的人,不曾清晰过的面容变化充满了整个心神,那些细微的情感变化也一一被捕捉,就在提醒上场的铃声中,他突然想通了这段时间一直无法想通的问题:为什么义父在领养的这些年冷暖变化无常,为什么义父最后很是冷面无情……
有很多个围绕着义父的为什么,就在一场不知结果的初级拳赛前豁然贯通。
原来义父的心是矛盾的!
而真正懂义父心思的只有义父唯一的朋友——陈大富!
灯光刺眼,杂念渐渐而去,风逸收回视线的同时向灯光举起胳膊,竖起两根手指,是“V”,他在告诉陈大富,这场没问题,一定赢,同时也在对自己说我懂了。
而这个动作落在周围赌徒的眼中却象征着胜利宣言,引起了十几道压过音乐的尖叫,在音乐响起之前,他们早从喇叭里听到这场拳赛拳手的资料,外号野狼的野晨光上一场在重伤的情况下一拳定胜负,赢得极为漂亮,这是拳赛组织者刻意的渲染,使很多人无形中看好那匹受伤的野狼,再见野狼伤势已去古胴色结实的身体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伤疤,他们的情绪不免变得亢奋,不等另一位拳手的出场,很多人尖叫着将注下在了年轻的野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