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起这几日在江淮和江娇面前自己的模样,江锦安已经记不起前世自己是如何的傲骨难折意气风发了,掖庭那些时日的磋磨、卑微、低贱已经深入她的骨髓中。
她似乎被烙印上了低贱的印记,面容如昔,心性却难回。
她摩挲着梨树粗糙的枝干,犹记那时那时江淮曾说:“梨花雪白,胜雪高洁,唯安儿堪配。”
可也是他,后来亲手斩断自己高傲的脊梁,踩碎她的傲骨,将她拉入泥沼里,叫她无法翻身,只得苟延残喘。
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江锦安后退两步,眼眶酸涩起来。
翠微为江锦安披上外衣,见她抖如糠筛,翠微脸色一白:“姑娘,你怎的了?”
“无事。”江锦安咬着牙关,目光直愣愣的望着院中这颗梨树,见她神游天外,一副发了痴的模样,翠微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姑娘这呆愣愣的,别不是被大公子打傻了!
她帮江锦安穿好鞋子,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府医!她要找府医为江锦安治病!
翠微走后,江锦安从库房中翻出一把斧头来,她提着那斧子,缓步走到那株梨树前。
遂抬手,毫不留情的朝树干劈下。
叶子落得更厉害了,江锦安站在树下,却好似浑然不觉,只是机械的,吃力的砍伐着。
在她即将筋疲力竭之时,一道低沉的笑声自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