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依已然进了花厅,沈兰珠却是没动。
她把江锦安拉到一旁,低声道:“今日我出府时,碰见了六叔。六叔带着几个儿子女儿,说要领着他们找姐姐去,想来是来寻你的。”
“今日席上怕是要有的闹了。”沈兰珠一脸的为难:“说句不好听的,我爹爹对他已然是厌恶至极,只是碍着祖上的情分,怕落个薄情寡恩的名声,不然早把他逐出府去了。”
“你应当也知道六叔是个什么人,不如破财消灾,免得他闹起来。”沈兰珠劝道:“不然这么多宾客瞧见了,丢的还是你的面子啊!”
江锦安知道她这番话是肺腑之言,全然都是为了她在考虑。
她心中也清楚沈探知是个什么样的人,沈探知视钱财重过一切。
当初得知她并非侯府亲生女儿的时候,江锦安是想过回沈家的。
但她母亲到死都只是个外室的身份,连沈家族谱都没上过,沈探知得知自己是她亲生女儿,四处喧嚷自己马上就能水涨船高,借着江锦安和江娇的势攀上城阳侯府,这才有了江老太太给他送去一大笔银子买断自己和他关系的事。
对于这个父亲,江锦安早就失望至极。
再说了,她也未必就是沈探知的亲生女儿。
眸色微暗,江锦安却是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是不怕他的。”
沈兰珠有些惊讶,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嘱咐道:“你可得小心,六叔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这说的是实话,沈探知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今日不从这里拿到银钱,是万万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兰珠的意思是叫她拿出些银钱把他打发走,可她凭什么要拿自己的钱给他?
当初沈探知捧着那与她断绝关系的银子走的时候,脸上的笑她可还记着呢。
让沈兰珠进了花厅,又唤来红鸾:“你找几个身手好的在府门处守着,若是沈探知来了,只叫他们在外头闹,不许他们进来。”
红鸾不解:“只叫他们在外头闹?姑娘这是何意啊?不若我和青雀在门口守着,若是有来闹的直接把他们捆了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