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母后心中,他始终都是个无能之人。
可陆清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重拾信心。
“姑母或许不知,在边疆之时崇安做的很不错。”陆清渊抬眸,“伊犁之战前夜,我同诸位将军在沙盘上推演战局,伊犁山高崖峭,是崇安提出了诱敌深入之计,才能在峭壁之上将敌军一举歼灭。”
陆宛平眼眸瞪大了几分,似乎不信这是自己儿子能想出的法子,她道:“许是听军中哪位将军提过,崇安才会......”
话说到一半,想起殿后的萧崇安来,陆宛平噤了声,又听的陆清渊道:“既然沈荣宁那头要崇安去平乱,姑母何不顺水推舟?”
陆宛平下意识想要拒绝:“他不行的——”
却对上陆清渊沉着的目光,拒绝的话咽在了唇齿中。
陆清渊道:“不止姑母,就连陛下也这般认为,以至于朝中大臣都觉得崇安是无能之辈,但姑母可曾想过,他自幼饱读经书,便是再差,朝中大儒一卷卷经书史集灌下去,这么多年,崇安也该有长进了。”
“他是太子,终究是要立于那至高之位的,不能一辈子在你,在陆家庇护之下。”
“曾几何时,我同姑母一般,以为崇安只能做个中庸之君,但其实,是我小看了他。”
他垂下眸,笑容有些苦涩:“飞鸟翱于天际必先断其供养,若一味护于羽翼之下,则使其不能飞,如同断其羽翼,所以姑母,你放心大胆的让他自己去试一次吧。”
这也是他今生明知这消息不曾为陆宛平出谋划策的原因。
萧崇安总要长大的。
陆宛平一怔,殿后萧崇安眼眶湿润,他大步走出,对上手陆宛平遥遥一拜:“母后,儿臣已然长大,此次平乱,便叫儿臣去吧。”
陆宛平拧眉,半晌才对陆清渊道:“可崇安武艺到底不精,又有沈荣宁从中作梗,天高路远若是有个什么差池可怎么是好?”
她起身,问陆清渊:“渊儿,你可愿意同崇安一同前去?”
陆清渊摇头:“陛下本就质疑崇安能否做好这个太子,若是我同他一起去,这功劳算我的还是算崇安的,就算剿匪平乱是崇安一人所为,可在陛下眼里,难道不会觉得是我暗中帮扶?”
“可是。”陆宛平看了眼萧崇安,为母者总是诸多牵挂,她也不例外:“若是崇安有危险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