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她才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我说话,安慰我,屡次三番的保护我,都是错事?”
周钦眉头微皱。
他刚才那些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宫欣愉说的,好像又没错。
他现在的职责,是保护阮惜时,宫欣愉的安全和想法并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所以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的确不是他该做的。
但不知为何,听到宫欣愉这样说出来,他心里又有股说不出的沉闷。
见周钦闷着头不说话,宫欣愉以为他是默认了,脸色愈发苍白。
她咬紧牙关:“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之前我们在一起谈心,说话,你已经,已经把我当成朋友了!”
周钦呼吸蓦的停了一下。
朋友两个字,好像一把锤头,砸在了他的心脏上。
他的心跟着重重跳了两下,但在看见脚上那双已经被磨破看不出颜色的皮鞋时,又沉寂下去。
他垂着眼睑,没有去看宫欣愉,嗓音低沉道:“周钦不敢。”
“不敢?还是不愿?”
宫欣愉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都难看。
这些日子所有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在此刻一下子爆发出来。
眼泪涌上眼眶,宫欣愉也不知道自己是委屈的,还是气的,嗓音都染上了几分嘶哑:“既然你这么在乎自己的责任,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去保护惜时啊!”
她喊出声,嗓子有些破音。
她的身体也跟着微微发抖。
周钦身子一震,看着她红了的眼眶,下意识的迈开了脚步,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蓦的停住了。
宫欣愉发红的双眸紧紧看着他。
周钦感觉自己在她的眼光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呼吸沉了沉,才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沉声道:“是傅督军让我留下休息的。”
“呵!”
宫欣愉被气笑了。
她手指掐入了掌心里,使劲憋着泪不让落下来:“既然这样,那你就去休息吧!”
她说着转头就对着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佣人道:“你过来。”
佣人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大小姐。”
“把周先生带去休息,记得安排一个好点的房间,给他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