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淮兴冲冲带着礼物上门,客气地朝门房小哥露出微笑:“麻烦通报一声,我是顾家顾予淮,特此前来给郑小姐赔罪。”
正如他爹说的,两方还要维持表面上的和谐,把话说得客观一点,总不会有人刻意去拂他的面子。
门房眼神变了变,但还是点头,让他在此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炷香。
顾予淮从一开始背脊笔直,随时露出标准微笑,到后来越发茫然,没忍住晃动发麻的腿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
他被耍了?
于是他再去敲门,果然见开门的还是上次同一人。
男人下意识想把门关上,是他及时用自己的手掌堵住门缝,结结实实挨上一下夹,才换来说话的机会。
“兄弟,这什么意思?”
顾予淮从来没受过这委屈,“你居然敢不去通报,要是影响两家合作,你担待得起吗?”
门房无奈,这才哎哟一声。
“实话跟您说吧,大小姐早就发话,要是你上门,通通不见。”
“我一个指着他们从指缝里露俩铜板出来吃饭的看门狗,大小姐的命令,哪敢不从?”
“您托人好好叫人哄哄,也好过在这为难一条狗啊!”
那边哀嚎还在继续,顾予淮却觉得这声音越来越空,越来越远,他逐渐什么都听不清了。
坏了,他觉得自己所能做的最后一个计划也被破了。
要不还是通过家里人的人脉,直接和大公子搭线?
正当他如此琢磨的时候,他刚刚还在脑海中模拟的大公子的脸,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
“顾家的?”
今日意外认识一位谈吐颇为有趣的能人,郑致和原本心情挺好,看到门口傻愣的人后,情绪骤降。
那种不爽直接表现在脸上,他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人留。
“你不是为了躲郑家人,情愿被流放吗?怎么,来看看郑家人离了你会不会死?”
顾予淮刚酝酿出来的表情再次僵住。
他没想到郑大公子对自己的敌意也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