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些擅长的事情,顾予淮眼眸一垂,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挑剔的视线从奴隶身上流连到卖主脸上,最后尽是不屑,“真以为这市场没被打开的地方就可以容你随便喊价?把谁都当冤大头,也不怕出门就让人打断腿?”
卖主被他露出来的气势镇住,警惕地问:“你是何人?”
又到这个环节了,顾予淮什么都不用说,手一抖,那块可以象征身份的令牌就从他袖子里落出来。
只要是从商的,谁不知道顾家的名号?哪怕是他们这种走南闯北到处晃荡着人做买卖的人,也得处处顾及着。
更何况他确实打算把人家当成冤大头诈一笔,这会儿连狡辩都不知道说什么。
林锦云再一次占了顾家这一名头的便宜,成功以低价把男人救下。
同时她也意识到,之前顾予淮告诉她的资料并不完全正确。
说的时候是他们四大家族在日用品方面特别突出,转头所展现出来的就是买卖奴隶。
看上去,这位表面上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在这方面也了解颇多。
短短几分钟,林锦云对顾家的了解已经概括为明面上的正经有多少,背地里肮脏的内容就有多深。
“您看看。”
她思考这几秒,那边已经交涉完成,卖主收完钱把绳子往顾予淮手里一塞,欢天喜地离开。
顾予淮把那个奴隶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还满脸都是不情愿.
“你真打算留这么个东西在身边?”
林锦云颔首,并不同他做解释,把那份钱填上后转身朝他们住的驿站走去。
这人身上带着太多不该有的伤,顶着这张脸的前提下她没办法置之不理,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为其治疗。
也是在私下治疗的时候,她才问起男人的情况。
在此之前,她已经构思过无数种可能,哪怕这人将自己的故事说得再凄惨,她也会点头表示理解。
她没想到,会一问三不知。
男人坦然摇头,真如一只被驯化过的犬类似的乖乖坐着,任由林锦云折腾他:“我什么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