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权力中央的人来说,调动一个官员位置,只是随便一句话的事情。
但对底下的人来说,任何一处小变动,都有可能影响无数人的生命。
沈星然好不容易才把钱亦德送走,一边担心自己送出去的壮丁的安危,一边又觉得兴奋。
毕竟问题已经解决,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只是按部就班的种田等着丰收就行。
没想到高兴的日子还没持续几天,驿站就送来新的官报。
“我看不懂,老兄,我现在觉得我不识字。”
他直接把东西交给身边的师爷,面无表情地瘫在自己的椅子上,“是不是因为我这个人风水不好,要不这个县令还是你来做?”
师爷无奈得很:“大人不要开这种玩笑。”
“不就是个新的知州吗?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现在还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呢。”
话是这么说,但得到消息的人心里都清楚。
钱亦德刚带着状纸进京,人就忽然失去消息,他想告的人也暴毙,要说这其中没有任何关系,狗都不信。
沈星然愁得趴在桌子上扣头皮。
思绪转过一百八十个弯,还是觉得光在这里坐着是想不出个结果的,与其将自己困住,还不如去问问其他可能了解一二的人。
至于这可以问的人,自然就是被流放而来的萧家人。
官报是上午到的,下午,东西就已经被送到村子里。
县令亲自送的,连带着把自己也送过去。
“之前还以为郑丘已经算是其中能说得上话的,如今说杀就杀,恐怕是背后之人有了新的想法。”
沈星然试图在那两人开口之前,先说上一通自己的分析,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废柴,“只是暂时还不知道新上任的知州是个什么章程,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
他只是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面前人还真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