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内心痛苦万分,他还是回答道:“卑职身份低微,本不该出现在王爷的大喜之日上。既然王爷看得起我,卑职愿意效劳。”
裴?远尘大声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直没把你的身份和出身当回事,让你做伴郎不是抬举,只是想与你分享这份喜悦。”
梁禹心中更痛了,眼眶也红了起来,分不清是感激还是悲伤更多一些。
裴?远尘看着他的神情,心里的不适感似乎减轻了些。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府里要去苏府送聘礼,你也一起去熟悉一下路线吧。”
梁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卑职遵命。”
裴府这次送去苏府的聘礼极其丰厚,光是珠宝首饰就装满了十个大箱子,珍贵的珍珠散落在箱内各处,随着搬运晃动。
还有古董花瓶、孤本字画等珍稀物品,足足装了三十箱。布匹衣裙更是堆满了整个院子。
在侧院里,秦膤盈听着府中的动静,咬牙切齿。
她失去了郡主的身份后,生活变得小心翼翼,连书院都不敢去了,嫉妒几乎要将她吞噬。
秦膤盈看着裴?远尘日复一日地沉浸于温柔乡,心中凉意渐浓。她的命运与裴?远尘紧密相连,若他不再振作,她恐怕将永远被困在这低下的生活中,甚至不如苏瑾瑶那个女人。
秦膤盈思绪万千,却不敢再对苏瑾瑶有所图谋。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在麓山书院那次冲突中,尽管她和裴?远尘关系亲密,但他却无条件地站在了苏瑾瑶那边。
答案简单而残酷:爱情蒙蔽了他的理智。
梁禹陪同裴府的管事清点完嫁妆后,锣鼓喧天地送往苏府。
梁禹内心五味杂陈,尤其是听到裴管家沿途宣扬释星云所解出的签文,说苏瑾瑶八字极佳,能为裴?远尘带来好运、化解危机。
消息迅速传遍京城,大家开始猜测裴?远尘的命运是否真有转机。
传言正盛之时,裴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景和帝。他身着便服踏入书房,见到裴?远尘正专注雕刻一枚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