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这里,就仿佛活在陆地。我清楚地记得,我在鹦鹉螺号内生活了整整七天。这七天不能单用“枯燥”去修饰,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而更为准确的说法则是“新奇”。
我在鹦鹉螺号内白吃白喝的这几天,虽说是我一个人,但却让我领悟了很多曾经没能思考或者没时间思考的东西,尤其是黄珊珊的那段“预言”。
时间定格在鹦鹉螺号内第七天的二十四点整,我正在图书室内看书,偶然在书架的暗角发现了一本埋没时久的悬疑恐怖小说,书的名字以及作者至今我还记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本书中有一个人,以及发生在那个人身上的一件事令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我感觉作者的意图旨在写我,所以我忍不住就看了下去,直至一口气看到了那人的结局,我才长舒一口气,平静地又将那本书塞在了它原本的位置。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我却不曾觉得有什么疲惫感。我的理智告诫我应当睡觉了,可我的心却向往着“别的地方”。我一个人静静地趴在铁壁的玻璃窗前,泪流满面地凝视着那扇被我打开的石门。
恍惚之中,我看到了黄珊珊,看到了她从那扇门的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张画有藏宝图的作业本,嬉笑的眼神与我的瞳孔连成了一条线,嘴巴一开一合的像是在说话,而我站在这里却什么也听不到。等我急于动身破门而出时,她却不见了。
我沮丧着擦揉了一下双眼,内心慰藉自己一切都是幻象。于是,我又失落地返回舱内,把门再度反锁起来,好让外部一切虚假的事物与我彻底隔离。
突然,我感觉整艘潜艇晃动了一下。当时,我以为是潜艇底下压着的某块儿石头被压碎的缘故,而后来接二连三的晃动就完全粉碎了我的猜测。
我初步断定,可能是海底发生大地震了,亦或是,这艘潜艇所处的位置刚好堵在了某座海底火山的山口上,要不然就是海神发怒了。瞬间,我的脑海中浮想联翩,而且都是些负面的讯息。我只感觉我的后背几乎渗出冷汗来,双手禁不住地瑟瑟发抖。
为保吾之命,我藏在了图书室中央的那张大桌子下面,口里不住地想要祷告。我虽没看过《圣经》,但我知道祷告必能得救。
果不其然,待到晃动近十余次后,我试探性地探出了上半身。发现四周一切平静,唯有些许的书籍从书架上洒落到了地上。
而我方才看完的那本小说,则正好滑落在了我的面前,书页部分由于冲击被强行翻开了,展现在我眼前的故事刚好就是令我产生共鸣的那一部分。
那篇故事就好像一则不可抗拒的预言,指引着我走到铁壁上的玻璃前,向外张望。霎那间,我才明白:原来不是什么地震,更不是堵住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而是这艘潜艇,这艘潜艇正在动,在太平洋洋底飞快地前进着。
我仿若看到前方有束白光,从玻璃窗的侧面依稀还能分辨得清。它如同一艘“时空穿梭机”,在那本书中有着迷一般的奇幻。
我乘坐着《海底两万里》中的鹦鹉螺号,顺利地从第三世界穿过第二世界来到了第一世界,也就是我本应该存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