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安慰她说:“也许没事吧。”
她“嗯”了一声说:“要不我们先回到镇子上去,天亮了再回来。”
我转头看她,张诗曼的眼光躲闪,里面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连身体都微微有些抖。
“这里离镇子很远啊,我们过来的时候走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天又黑了也没车,怎么回去?你知道些什么不如先跟我说说,我们提前有个准备,如果真有事,也可以提前拿个注意。”
尽量放软声音,这个时候我们两个的团结很重要。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们这里是边境,人们为了生存会做一些擦边球的事,以前也会有黑团伙过来,或者警察,但都不像现在这样。”
跟我预料的差不多,只是我想到的是她家里,却没想到现在是整个村。
“那你现在根据这些情况估计一下,会是警察来了,还是黑团伙?”
张诗曼往四周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盯到远处的亮光处,声音里夹着绝望:“可能是黑团伙。”
这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我们不能再往前走,如果她家里已经出事,又有人给她打电话,那很可能是坏人想把她钓回来。
“走,我们回去,找不到车就走回去,两三个小时应该也能到镇子里。”我果断说。
张诗曼也停了下来,把行李倒了个手说:“辛苦你了,然然。”
“快别跟我说这些客气话,过去我花你钱的时候,哪次不是腆着脸拿的。”
折身回去的速度要比往前走的时候快,因为两人都知道这是逃命,只是仍然没有逃出早就埋伏好的人。
没有出村就看到前面路口站着两个人,他们手里拿着长长的东西,看上去像枪。
我拉着张诗曼就想拐进旁边的路口,可是“呯”的一声响,我们身边的土里冒起一股烟,子弹几乎是擦着裤角而过。
两人身体都在发抖,但谁也没说话。
其中一个人用方言说了句什么,张诗曼给我翻译说:“他让我们两个继续往前走,不然就打死我们。”
已经没了退路,我们原本的速度也比不上这种天天干坏事的人,加上现在又赶了一天路,硬来肯定不行。
我轻轻拉了拉她说:“咱们走。”
她抬头看我,脸色在月光下煞白,抖着声音说:“你不该跟我来的。”
“别说这些了,这种地方,我不来,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