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满月在青阳县站住了脚,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满家村了,大家只有过来运水的时候匆匆见上一面,倒是与满二叔一家或是荷花藕花的接触还多点,要看着原本同村的他们日子越过越红火,甚至在县城里都有了落脚之处,虽然房子并不是属于他们,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在县城站稳脚跟了。
原本大家都是一样的人,现在部分人,尤其是荷花藕花以前过得多惨啊,现在呢?穿着他们从不敢想象的颜色鲜艳的新衣裳,身上香喷喷的,脸上有肉了,手也嫩了不少……总之,要不是满多福喊姐妹俩的名字,大伙都不敢认。
这里面荷花藕花的家里人当然是最不平衡的,刚分配到了自己的帐篷,把家当一方就急哄哄想去找女儿“叙旧”,可惜这里已经不是满家村,两个女孩儿也早已非昔日任由将欺负的懦弱女孩,几个大人甚至都没能靠近她们身边。
毕竟满月从未遮掩过谁是自己的心腹,福星楼旗下的人谁不知道姐妹俩在掌柜面前得了眼,就算她们本人从没露出过什么仗势欺人的意思,大家也会下意识的更关注她们,有些事情不需要她们开口,也自然会有人主动帮忙解决。
比如姐妹俩看到昔日家人的时候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落在许多人眼里那就是明晃晃“拒绝”。
于是想要靠近她们,不论是为了套近乎或是别的什么目的的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以各种理由拉开了,好不容易摆脱了乱七八糟的请求,姐妹俩不见了。
而这片神奇的地界里,有些地方是不得邀请不许过去的,比如那栋四层小楼。
整个满家村过来的人里,只有满多福把家里人都接了过去,其余人都是统一住在帐篷里。
而宋渊也没故意去探听什么,只是耳聪目明,路过的时候难免就听到一二抱怨,他觉得应该让满月知道,于是过来的时候便顺口提了一嘴。
而满月对此毫不惊讶,当宋渊好奇她的反应时,她很是平静地道:“人么,能共患难未必能共富贵,尤其是富贵起来的不是你本人的时候,心态失衡总是难免,所以我从没强求过无人对我有不满,只要这种不满能控制在合理的范围里就无需理会。”
宋渊更加好奇了:“你的意思是,虽然你给他们提供了庇护,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依旧不在意他们对你产生不满?”
“在意又能如何?”满月化用了一句现代社会的句子,“我又不是银子人人都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