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灯都没点,就披着外裳坐在黑暗里静静的听着,直到窗棂映上一个影子,熟悉的清冽声音沉稳地道:“贼人都跑了,安心睡吧。”
满月心中一暖,轻声道:“辛苦了,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齐云楼回了八个字,影子咻地消失了。
满月心知他的意思是说两人是雇佣关系,这是他作为护院的职责,只是这说法有些暧昧了,她的脸颊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烫,片刻后才长舒一口气躺了回去,嘟囔了着“没下过山的人就是太单纯了”,没一会就重新睡着了。
第二日满多福来敲满月的门,一进来就愤愤不平地道:“就是河口村那帮人,陈二麻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上次两个村子打起来他就是被陈二麻子弄伤的,估摸着做梦都想着报复回去呢,这么坚决的说认出了仇人,对此满月还是相信的。
而河口村的打算也一眼看得出来——
“肯定是发现咱们村有水就像来偷呢!”满多福气得胸膛起伏都比平日要剧烈,“算他们跑得快,不然给腿打断他们也没出说去。”
骂了几句总算气顺了些,他才说起来意:“我祖父让我来看看,昨晚你这儿没事吧?”
满月笑:“我能有什么事,齐云楼守着呢,多福哥喝口汽水,帮你把肚子里的火气带出来点。”
满多福一口干了冰雪碧,满足地打了个嗝,点头:“我也这么跟祖父说的,有齐大侠没什么好担心的,可他还是不放心,我过来看一眼好交差。”
“帮我谢谢村长爷爷,”满月又问,“大家昨天去追人没受伤之类的吧?”
“没有,”满多福挥挥手,“不过今后得提防着些了,河口村那帮人混不吝的,这次没得逞说不定还会来。”
满月想了想:“说得对,这段时间我少带些人出去,荷花藕花挺能干的,都能帮上忙,其他人暂时在村里警戒吧,等村长爷爷拿出个章程来再说。”
满多福本来担心她这里人手少了有影响,听她夸奖荷花藕花后便没劝说了,反而乐呵呵的邀功:“我就说买下她们是好主意吧?”
“是是是,多谢你。”
两人又说笑几句,满多福回去交差了,满月则回了屋子,趁两姐妹准备早饭的时间去了趟无人超市,买了一块大黑板、一盒粉笔,小学生的学习套装,又看了下江知让的留言并回复,然后拿着东西回了房间。